第 10 章
立冬那天。
南詔下了第一場雪。
我裹著厚厚的狐裘，坐在暖閣的軟榻上烤火。
大哥晏濯掀開簾子走了進來，帶來了一股冷風。
他抖落披風上的雪花，走到炭盆前烤了烤手。
“長曦，剛剛收到邊關急報。”
大哥的語氣雖然平靜，但眼底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光芒。
“大蜀大皇子兵敗，帶著殘部逃往落雁谷，被大蜀二皇子的軍隊包圍了。”
“大蜀二皇子派人送信來，想向我們借道，從南詔境內包抄落雁谷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放下手裡的暖爐。
“借道？”
“大哥怎麼回的？”
大哥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屬於帝王的深沉。
“我回絕了。”
“我說南詔國力衰微，無力干涉大蜀內政。不過，若是二皇子願意出十萬兩黃金的‘過路費’，孤倒是可以考慮放他們過去。”
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大哥，你學壞了。”
十萬兩黃金，大蜀二皇子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。
大哥這麼說，擺明了就是在趁火打劫。
“都是長曦教得好。”
大哥走過來，揉了揉我的頭髮。
“若不是你當初埋下的那幾步暗棋，大蜀怎麼會亂成現在這副樣子？”
“現在大蜀內耗嚴重，大梁北境的戰事也陷入了膠著。”
“南詔，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喘息之機。”
大哥看著窗外的飛雪，眼眶微微有些溼潤。
這一年，南詔發生了太多的變化。
免稅開荒，招募流民，整頓軍務，肅清朝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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