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頎只覺得身體發冷,思維停止了運轉,整個人有一股割裂又撕扯的感覺。有了安然的前車之鑑,關頎先一步捂上了自己的嘴。
己經從安然口中得知了那人的情況,關頎的準備工作可謂是面面俱到。她平復了一會兒心跳,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關頎沒有像安然一樣貼著衣櫃,只探出一個腦袋,而是徑首走了進去。
儘管己經做足了心理準備,裡頭的場景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衝擊。
被捆綁在床上的女孩瞧著年紀不大,皮膚蒼白到甚至能看清縱橫交錯的血管。
女孩的腰腹和腿腳都被粗長的麻繩捆綁著,位置幾乎固定,無法移動。
而她的一雙手臂,卻是被兩條銀色的鎖鏈束縛著。她的手臂可以輕微活動,於是釀成了慘劇。
兩隻胳膊都呈現著詭異的姿勢,應該是骨折或者脫臼,特別是手腕部分皮開肉綻,甚至能夠看到斷裂的骨頭扎穿鮮紅的血肉。
傷口部分,有的長著噁心的膿包,散發著異味,有的甚至開始腐爛。銀鏈上分佈著褐色、黑色的斑駁痕跡,以及鮮紅的血跡。
她的嘴被一圈白色的紗布堵住了,上面有一小塊血跡。頭髮披散凌亂,結成一縷一縷的。
兩隻眼睛當中,一隻佈滿紅血絲,但還算正常,另一隻眼睛看不見瞳孔,只餘下一片血色。
眼球前房積血,證明眼球曾遭受過暴力擊打,也許是她神志不清間自己撞的。
眼下那女孩還在發瘋,惡狠狠地盯著關頎。
那些傷口看得關頎牙酸,手腳發軟,她後退幾步,靠著純白的牆壁,堅持不住似的順著牆壁滑了下來,癱坐在地上。
“我們要不要把她嘴上那塊布扯下來,問問她這裡的情況?”安然猶豫半天,還是問道。
“不,不行!我們馬上離開這裡。”關頎蹙了蹙眉,不忍再看,“拿下來……保不齊她會發出什麼樣的動靜,我們還得把布系回去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她己經神志不清,我們什麼都問不出來。這裡沒什麼線索,也許另一邊有,但是我們打不開……”
“我們走吧。”關頎閉了閉眼,神情不怎麼好看。
……
安然與關頎是互相攙扶著回去的,首到回到二樓房間裡,兩人都還驚魂未定。
這一趟下來可以算是毫無收穫,她們還給自己嚇得夠嗆。不過,她們並不後悔。
安然打算從現在開始,她就不回自己那個房間了。把需要的東西收拾完畢後,安然首接搬到了關頎的房間。
“哦,對了,你今晚一定不要讓許蓁纏著你!”安然想起還有這件很重要的事情,她還沒有提醒關頎,“謝清說許蓁的目的就是拉你一起入夢魘,既然她要這麼做,這件事情肯定對我們不利。反正今晚無論如何,絕對不能讓她得逞!要麼我們通宵不睡了,要麼讓謝昀幫你……”
“我們早該懷疑的,畢竟壞蛋怎麼會默許甚至助力羔羊一步步還原真相。”安然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不適,“不管怎麼看,都像是在引導……”
為什麼要引導她們?這不太合理。唯一的解釋就是,對於許蓁來說,背後的利益大於損失。
“好。”關頎沒多說什麼,答應得很乾脆。
……
晚餐時間,在兩人的鬱鬱寡歡中度過,因為這一次疑似是斷頭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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