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準時準點如約而至,在這幾天精彩紛呈的遭遇中,唯一一成不變的就是它了。那口巨大的,石制的鐘。
也不知道,在時時刻刻擔心著自己的生命危險,陷入撲朔迷離的兇案當中,又諷刺地形成了雷打不動、按時吃飯的好習慣,到底該不該高興。
兩個女孩的心情,倒是比這菜譜要複雜得多。
餐桌上依舊是三個人,安然、關頎和許簷。
三人各懷鬼胎,心思各異,關頎沉浸在自己的思路當中,揣測著接下來和許蓁的鬥智鬥勇。
安然敏銳地發現許簷有些古怪,眼神放空,心不在焉。
還沒坐幾分鐘,許簷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,只餘下安然和關頎兩人面面相覷。
關頎倒是不在意,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,安然則疑竇頓生,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關頎。
關頎疑惑的目光投向安然,“嗯?”
“你有沒有覺得,他不對勁?”安然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不對勁?”關頎隨意地想了想,“唔……他基本上沒吃幾口?”
“哎,不是這個!你沒發現他每天都這樣,吃的很少……”安然說道。
“哦,那他應該是在減肥,輕斷食呢。”關頎調侃地笑笑。
安然:……
關頎泰然自若地夾了一筷子菜,“為什麼,他這麼不喜歡吃呢,難道菜裡有毒?”
雖然這樣說著,談笑間,關頎卻又夾了一塊排骨,放到安然碗裡,“就算真的有毒又怎麼樣,這不是沒死嗎?總不能先活活餓死。”
說著說著,關頎悠哉遊哉地吃了一塊紅燒肉,“這死地方太偏僻,點不到外賣。”
兩人對這個令人心碎的訊息心知肚明。
安然索性不再糾結許簷的事情,晚上還有正事要辦,想起這撲朔迷離的一切,又是一陣頭疼。
用過晚飯之後,兩個女孩各自回到房間中。
關頎躺在柔軟的床鋪上,望著黑沉沉的夜色出神,想到一會兒要經歷的事情,就感慨萬千。
曾經的她,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有朝一日早睡早起,竟然是因為這樣的事情。
晃了晃腦袋,關頎平靜地閉上眼睛,清理繁雜擾人的思緒。
許蓁、沅溪莊園、未知兇手,到底還有什麼秘密?
……
安然正盤腿坐在床上,一手托腮一手無聊地揪住床單拽來拽去,思忖著待會兒與謝清的對白。
謝清……會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她的,對吧?
心裡總覺得不安,安然忽然察覺到一個問題,謝清今晚就一定會來找她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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