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胡亂抓住柔軟的被子,將臉頰埋了進去,低低地抽泣起來。
剛才關頎發狂的異樣引起了謝昀的注意,自從夢醒之後,她便變成這個樣子,他不免有些擔心。
“關頎……你還好嗎?發生了什麼事?”謝昀小心翼翼地詢問,斟酌著措辭,生怕說錯話,火上添油。
“走開,別說話!”關頎難受地抬起頭,兇了謝昀一句。這句脫口而出的話,令關頎微微一愣,隨即語氣溫和下來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關頎沒再理會他,只是兀自將腦袋埋回被子中。
見狀,謝昀也沒再說話,只靜靜地陪著她。
謝昀知道這地方的危險,知曉許蓁入夢騷擾的事情。
顯而易見,關頎之所以變成這樣,一定是許蓁在背後搗的鬼。要麼是她對關頎做了什麼,要麼是關頎在許蓁的記憶中看到了什麼。
關頎的狀態不太對勁,謝昀不由地覺得害怕,他想幫忙,可是他幫不上什麼忙,哪怕再怎麼著急也無濟於事。
他所知道的東西不多,提供不了有用的線索。他對許蓁的瞭解甚至來自於姐姐。
他既不知道許蓁對關頎做了什麼,也無法阻止關頎的決定。
他……毫無用處。
謝清也總是這樣,對什麼事情都閉口不談,遮遮掩掩。
可是現在,他都己經死了……不是嗎?
謝昀陷入深深的茫然和自我懷疑,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一人一鬼保持著詭異的和諧與沉默,關頎始終一言未發,情緒發洩完了,就趴在床上裝屍體。
第西天早晨,安然見到關頎時,被她萎靡不振的模樣嚇了一跳。水腫的臉頰與眼睛,大大的黑眼圈,惺忪迷濛的眼神。
“頎頎,你……你怎麼了?”安然擔心地問道。
關頎回應了她,沒說話,只搖了搖頭。
“是不是許蓁對你幹什麼了?”這狀態一看就不對勁,不可能沒有事情,安然不甚放心。
腦中掠過無數種猜測,她忿忿不平地追問,“她對你動手了?她恐嚇你了?”
關頎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,“沒有。不過我們先前的猜測證實了一種,許蓁是被拐賣到半塘村的。在孩子滿月酒的時候在宴席中下毒,殺完人之後,蓄意縱火燒了全村,自己投井自盡。”
安然聽完不禁神色複雜,感慨萬千,許蓁固然悲慘,但她們也不遑多讓,因為她們馬上就要被獻祭了。
這算什麼,捨命陪許蓁?
安然欲哭無淚,她哆哆嗦嗦地拉住關頎的手。她這邊的訊息,恐怕會讓原本就神思不屬的可憐好友雪上加霜,“那個,頎頎……我這邊有一個壞訊息,一個好訊息,你想先聽哪個啊?”
她尷尬地笑笑,故作俏皮,但語氣僵硬。關頎心裡頓時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選好訊息。”關頎狐疑地望向安然。
安然立刻擺出一副“你真有眼光,簡首就是天選之子!”的表情,湊到她的耳邊神神秘秘地說,“我知道兇手是誰了!”
。來起重凝心的頎關”?誰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