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獵物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,蓄勢待發,而後一擊斃命。
見那柄水果刀如願被安然拿走,安娜沒有再跟上去。
她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安然小小的身影,她走遠了,上樓梯了。
視線中微弱的光亮消失,安娜回頭望了一眼廚房的方向,隨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,步履匆匆。
安然站在三樓的樓梯口,猶豫不決。
眼下關頎不見了蹤影,安然能想到最大可能的地方只有西樓。
有人進了她們的房間,帶走了關頎,留下了安然,並給她注射了不知名藥物。
除了頂樓,安然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——許簷的房間。
她知道在哪裡。
安然思考過單槍匹馬闖上去救關頎的可能,孤注一擲,盡力而為。
這個方案可以實施,但成功率不高。她與關頎顯然處於被動,己經被許川他們暗害了。
安然懷疑,她手臂上的針孔是麻醉劑。不確定,但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此時的安然意識清醒,倒像是剛從麻醉狀態中脫離出來,畢竟她之前是“睡”著的。
難道許川先是利用鬼魂,製造夢魘使她們陷入昏睡,然後趁著她們昏睡,來注射鎮定劑?可是被鬼纏身,一時半會兒解脫不了,何必再加一針鎮定劑多此一舉。
事情越發變得撲朔迷離,迷霧重重。
有太多疑點了。
深更半夜的,陸宇韓是不能閃現過來幫她了。面對許川與許東山,即使有了武器,安然也不一定打得過。
就算安然成功擊倒了這兩個人,她也必須得帶著關頎離開。如果關頎是清醒狀態,那麼事情還算順利。如果關頎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,安然帶著她就是寸步難行。
再加上許簷。
兩個傷殘人士,遇上一個正血氣方剛的青壯年,許簷只要想攔住她們,八成是逃不掉的。
安然是個體育廢柴,兩個中老年都打不過,更何況是將近一米九,年輕健全的男大。
反正早晚都要被幹掉,不如主動出擊,先一步偷襲,把許簷做掉!
艾米與安娜這兩個,安然不是沒想過,但這倆人神出鬼沒,行蹤成迷,她根本找不到。
雖然水果刀更隱蔽,不顯眼。但安然不想見血,更不想弄死許簷。她連打架都不會,遇到這種事情真是難為她了。
安然就著濃重的夜色,一步一步走向許簷的房間,彷彿暗夜中的鬼魅。她開啟揹包,將腿骨緊緊握在手中。
“咚咚咚!”
指骨敲擊在門板上,發出清脆醒目的聲音。
安然實在懶得敲門,可她找不到門鈴在哪。想起之前還因此調侃關頎的自己,安然就是一陣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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