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5.
我點開群聊時，訊息已經刷到了幾百條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裡，沒有半分考完試的輕鬆，全是絕望和悔恨。
“完了，徹底完了！”
“明明每道題看著都眼熟，平時跟著祁夏補課時都練過，可真到考場上，腦子一片空白，提筆就忘思路！”
“數學最後兩道大題，我連第一步都寫不出來，以前祁夏拆解得那麼細，我居然全忘了！”
“英語作文更離譜，背的模板全亂了，單詞拼寫錯了一大堆，這三年白學了！”
“都怪程霜月！說什麼勞逸結合、輕鬆提分，我們跟著她吃喝玩樂，知識點一點沒鞏固，現在全砸了！”
“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趕走祁夏，跟著她踏踏實實學，怎麼也不至於考成這樣啊！”
群裡的字裡行間，滿是撕心裂肺的後悔。
一句句自責和抱怨，反覆提起我的名字，語氣裡全是難以掩飾的愧疚。
有人瘋狂@程霜月，從一開始的質問，到後來的謾罵。
可無論怎麼@，程霜月的頭像始終灰暗，像人間蒸發了一樣，連一句回覆都沒有。
“程霜月人呢？出來給個說法！”
“肯定是她自己考得好，故意躲著我們！”
“這個騙子！之前說帶我們衝985，現在自己藏著掖著，把我們當傻子耍！”
“我懷疑她早就知道自己考砸了，不敢出來見人！”
罵聲越來越激烈。
有人甚至開始猜測，程霜月是不是早就拿到了高分，偷偷躲起來慶祝，留下他們這群人承受失敗的後果。
沒人願意接受自己三年努力付諸東流的現實。
只能把所有的怨氣，都傾瀉在消失的程霜月身上。
我安靜地翻看著群訊息，內心沒有半分波瀾。
從他們選擇放棄我、追捧程霜月的那一刻起，這個結局，其實早就註定了。
種什麼樣的因，就會結什麼樣的果，世間從無僥倖。
沒過多久，班主任的電話打了過來，語氣凝重得可怕。
他沒有繞彎子，直接說出了一個讓全班震驚的訊息：
程霜月高考作弊被當場抓獲，人已經被監考老師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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