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孫良羽只能躺在地上，任人宰割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即便他有著二階的身體素質，但總歸是人，而不是感染者。
他知道，自己要死了。
只不過，為什麼......
“滴...滴...滴...”
探測器還在發出急促的聲響，視線越來越模糊，一個人影從他的身上跨了過去。
“咔咔。”
探測器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被一腳踩碎。
試驗場地的光線對映下，那人給他留下了一個略顯瘦弱的背影，還有云啟樣式的制服。
這一刻，孫良羽面色忽然又恢復了一絲紅潤，視線也變得清晰了一些。
但他明白，自己時間不多了。
他一隻手嘗試捂住自己的脖子，另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伸向口袋，將通訊器掏了出來，隨後又無力的垂落在地上。
眼睛向下看去，手指微動，通訊器點亮的瞬間，赫然是徐知敏的聊天視窗。
只輸入了幾個字，他便按下了傳送按鈕，同時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看到鮮血順著儲藏室的門口流淌到自己的腳下，張學明趕忙又走遠了幾步。
孫良羽被燈光對映的上半身，此刻己經沒有了動靜，卻依舊睜著眼睛。
張學明撇了撇嘴：“還他媽挺滲人。”
說話的模樣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把手上的鮮血在隨意的在衣服上抹了抹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。
點燃，隨後用兩根手指夾住，猛吸一口。
濃濃的煙氣順著鼻孔和嘴巴撥出。
“媽的，憋死我了，這破地方規矩真多，還是草原上舒服啊。”
一邊說著，還一邊伸了個懶腰。
再次吐出一口濃濃的煙氣，張學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他看著試驗場地門口那道人影，微微昂了一下頭。
“來啦。”
徐知敏看著正在抽菸的張學明神色複雜。
此刻她在對方的臉上，根本找不到半點往日的隨和，那略顯猙獰的笑容和身上的鮮血讓她後背有些發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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