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諭看著白謹,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,沉默了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。
“......繼續。”
白謹點了點頭,繼續總結,然而秦諭的心思卻不在她的彙報上。
剛剛那一瞬間,那個挽頭髮的細微動作,雖然白謹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做,但就是有種異樣的熟悉感。
不知怎麼,秦諭心裡忽然有些忐忑,他抬手摸向自己大衣上的扣子,那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心也跟著稍微平靜了些許。
身後的白謹說到一半,頓了一下,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,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:“而且,根據接觸反饋,劉兆峰這個人似乎對您......對您有些不好的評價......”
秦諭聽到這話後,眉毛微微上揚,轉身看向白謹。
“不好的評價?”
白謹點了點頭:“沒錯,他認為您之前在兩家資本的招攬下選擇了拒絕,轉而開始自主創業,覺得您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“他在公開場合提起過您,說年輕人心太大,容易栽跟頭。”
秦諭聞言面色平靜,內心毫無波動,因為對他有這種看法的人不在少數,他沒有興趣在這個問題上浪費精力。
專注於自己的工作,時間會幫他解決一切。
白謹提起這個,只是讓他對劉兆峰這個人進一步瞭解罷了,見面之後,他也能更好的去應對。
秦諭輕輕嘆了口氣,對於應付這種人,他內心是有些疲憊的,但又必須要親自去接洽,因為這份合同在目前階段對他的公司來說很重要。
對方的企業是雲城很有實力的零部件供應商之一,拿下這份長期供應與聯合研發的協議,他的公司就能打通上下游,站穩關鍵的一環。
如果合作無法達成,那他後續將耗費更漫長的時間、精力和金錢等待下一次機會。
他己經站在風口上了,而他等的,就是這陣風。
下午的時間在反覆推演談判中度過,傍晚六點半,兩人乘車抵達了林庭飯莊。
秦諭對這種酒桌上談生意的老派作風很排斥,但劉兆峰恰恰是這樣一個人,與他相反。
不過在哪裡混飯吃,就要遵守哪裡的規則,他現在的地位還不足以支撐他超然物外,只能被迫去迎合一些不喜歡甚至有些反感的事情。
但只要他給出的籌碼足夠讓人心動,也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人情世故。
這傢俬房菜館在工業區附近,據說是由舊廠房改造,厚重的外觀與精巧的內部設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給人一種別具一格的感覺。
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間內,劉兆峰己經到了。
他身材精幹,小麥色的皮膚,臉上帶著笑容,卻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感。
秦諭在照片上見過他,看到真人後,發現這人比照片上看上去要內斂的多,與他的做事風格倒是有些出入。
“秦總,久仰。”
劉兆峰笑著起身和秦諭握手,似乎並不在意雙方年齡上的差距。
秦諭嘴上說著客套話,與劉兆峰還有他帶來的兩個人一一握手後便正式落座,上菜的間隙和劉兆峰聊了些和這次合作不相關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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