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著氣流從身邊快速劃過,秦諭精神一振。
眼看著下方街道越來越近,他五指攤開,雙臂猛的向下一揮。
下一刻,風聲在耳畔炸響,狂風驟起,強烈的失重感迅速從體內抽離,緊接著眼前的一切逐漸消散。
繁華的街道、林立的高樓、熙攘的人群,所有的事物被黑暗所吞噬,包括他的意識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是很久,也可能是一瞬間,體內傳來的一陣陣刺痛感讓他擰緊了眉頭,隨後緩緩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空間,十分昏暗。
目之所及,全部被交錯的植物所覆蓋,似乎是某種藤本植物,但和林思楠馴化的那株藤蔓又截然不同。
眼前這些枝葉更細,更硬挺,看上去並不柔韌。
大腦有些發昏,秦諭想抬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,但下一刻,鑽心的疼痛讓他呼吸一滯。
低頭一看,自己的西肢全部被植物鑽進了皮肉當中,而且似乎扎的很深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,瞬間放棄了掙扎的念頭,因為他剛剛輕微動了那麼一下,這植物到現在還在他的血肉中蠕動,似乎察覺到他醒了過來。
緩緩撥出一口濁氣,閉上了眼睛,隨後呼吸逐漸變得平穩。
他在回味,回味剛才墜樓時的那種感覺。
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,即便是在幻境當中,那像死亡俯衝的感覺依舊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體驗。
就在這時,身體裡植物蠕動的似乎更加劇烈了一些,讓他難以在保持平靜。
睜開眼睛向周圍觀察,視力逐漸適應了昏暗的環境,透過牆壁和天花板後面透出的些許亮光,他看到了其他的人影。
那是......劉子毅。
秦諭看著他,突然面色有些古怪,對方的身上同樣和他一樣,被植物紮根血肉當中,但表情卻十分精彩。
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,洋溢著幸福的感覺,但多少還是有那麼一絲的......猥瑣......
看來進入幻境的不止他一人。
環視了一圈,張震圻也在不遠處被植物束縛住了,但他的眉頭卻緊緊擰在一起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,似乎在幻境中經歷著很不好的事情。
蔣悅、梁榮、呂鳴、王嶼等人和他的幾個隊員,甚至res的人也都被這植物束縛住了。
忽然,紮根在血肉中的植物猛的動了起來,秦諭眼角一抽,咬著牙沒吭聲,陌生的環境裡,最好還是要保持安靜。
但這次他想錯了,沉默並沒有任何用處,手臂和腿上的根莖就像瘋了一樣,開始往他身體裡鑽。
他立刻做出了判斷,這植物應該是有意識的,並且己經發現了他區別於其他人的異常狀態。
深吸口氣,秦諭不打算再繼續忍耐了,但也就是這一口氣讓他眼前一黑,差點再次陷入沉睡。
有毒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