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禮持續到申時方散。送走最後一位賓客,將軍府終於安靜下來。
榮欣欣累得幾乎站不住,卻還是撐著安排收拾事宜。蕭老太君畢竟年紀大了,早已回房歇息。
蕭錦顏回到顏苑,換下繁複的禮服,沐浴更衣後,坐在窗前慢慢梳理長髮。
小琪一邊幫她通發,一邊低聲笑道:“小姐今日可真是風光。奴婢瞧著,那些夫人的眼睛都快粘在小姐身上了。還有蕭將軍送來的那些賀禮,可把她們震住了。”
蕭錦顏看著鏡中自己依舊蒼白的臉,淡淡道:“風光是給別人看的。日子是自己過的。”
“小姐說得是。”小琪點頭,又想起什麼,“對了,今日宴上,奴婢注意到二皇子府也派人送了禮,不過二皇子本人沒來。戰王府也送了禮,是戰王世子親自挑選的一套前朝孤本棋譜。”
蕭錦顏手中木梳頓了頓:“棋譜?”
“是。送來的嬤嬤說,世子聽聞郡主擅弈,特意尋來的。”
蕭錦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她擅弈之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這位戰王世子,訊息倒是靈通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小琪應下,又壓低聲音,“還有一事,姚夫人那邊,今日一直沒什麼動靜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宋家也沒來人,只派人送了份禮。”
蕭錦顏唇角勾起一絲冷笑:“她們現在,怕是沒心思管我的及笄禮。”
東宮側妃的位置,宋瑩瑩是坐定了,但經過宮宴那場醜聞,她這個側妃能有多少體面?姚蘭茹如今怕是焦頭爛額,既要安撫宋瑩瑩,又要應付宋家的壓力,還要設法在太子那裡挽回印象。
至於宋家宋文昌那個老狐狸,此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。原本指望靠宋瑩瑩攀上東宮,如今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“讓咱們的人繼續盯著。”蕭錦顏吩咐,“尤其是宋子源那邊,他最近和什麼人接觸,做了什麼,我要一清二楚。”
“小姐放心,蕭雷那邊一直盯著呢。”
夜色漸深。
顏苑外,榮欣欣拖著疲憊的身子,卻還是忍不住走過來,在窗外看了看。見蕭錦顏房內燭火還亮著,她輕輕推門進去。
“九兒,怎麼還沒睡?今日累壞了吧?”榮欣欣心疼地走過來。
蕭錦顏放下手中的書卷,起身扶她坐下:“三嬸才累壞了。快坐下歇歇。”
榮欣欣看著她,眼圈忽然紅了:“九兒,今日三嬸真高興。看著你及笄,看著那麼多人看重你,三嬸覺得這些年,值了。”
蕭錦顏握住她的手,輕聲道:“三嬸,這些年,辛苦您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榮欣欣抹去眼淚,笑道,“只要你過得好,三嬸做什麼都願意。只是這婚事,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?今日那些夫人說的,你也聽到了。三嬸知道,你不在乎那些,可女孩子家,總要有個歸宿。”
蕭錦顏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三嬸,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。父兄之仇未報,蕭家之危未解,北境之患未平。我不想嫁人,不想捲入後宅爭鬥,不想成為誰的附庸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堅定:“我想做的,是查清當年真相,是守護蕭家和北境,是讓那些害了蕭家的人,付出代價。”
榮欣欣怔怔看著她,良久,嘆了口氣,將她摟入懷中:“好孩子,三嬸明白了。你想做什麼,就去做。三嬸永遠支援你。蕭家,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
及笄禮的喧囂散去,但新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。場戰的織謀與力權個這了踏式正,起天今從,道知錦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