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棋子將軍府及笄禮的餘波尚未平息，東宮那邊又傳來了新訊息，禮部已勘定吉日，太子將於下月初八同日迎娶正妃蘇靜姝與側妃宋瑩瑩。
訊息傳到東宮時，司徒晟正聽著幕僚稟報及笄禮上蕭錦顏的風光。蕭家軍的厚禮。以及二皇子持續不斷的關懷。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，骨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殿下，”趙先生小心翼翼道，“禮部選的日子就在下月初八，時間雖緊，但欽天監說是難得的好日子，皇上和太后都已準了。”
司徒晟沒有應聲，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方才聽到的那些話上，蕭錦顏如何從容受禮，蕭乙如何當眾宣告，二皇子又如何恰到好處地投其所好。
“沒有嫡子的皇后，才是真正的好棋子！”他喃喃自語，忽然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，“蠢貨！本宮之前怎麼沒想到！”
是啊，蕭錦顏體弱難孕，這哪裡是弊端？分明是最大的優勢！一個生不出嫡子的太子妃，才會更加依賴夫君，更加需要扶持其他妃嬪的子嗣來鞏固地位。屆時，蕭家軍這柄利刃，還不是得乖乖為他所用？
可如今呢？他親手推開了這枚絕佳的棋子，娶蘇靜姝和宋瑩瑩。蘇靜姝背後是平西侯府和太后，勢力不弱，但有自己的盤算；宋瑩瑩一個失了清譽。徒有虛名的側妃，能有多大用處？戶部尚書宋文昌那個老狐狸，經此一事，只怕已心生怨懟，哪裡還會全心支援東宮？
他想起宮宴上蕭錦顏那曲驚才絕豔的劍舞，想起她退婚時平靜卻決絕的眼神，想起及笄禮上她從容的氣度，這一切，本該都是他的！蕭家軍的支援，北境三洲的財富，還有那個雖然病弱卻心智不凡的女人。
“殿下，事已至此，還需往前看。”趙先生硬著頭皮勸道，“蘇妃娘娘出身高貴，德才兼備，宋側妃雖......但畢竟與將軍府有親，若能善加利用，未必不能挽回蕭家的關係。”
“挽回？”司徒晟冷笑，“你看蕭錦顏如今的樣子，是能被輕易挽回的嗎？還有司徒鴻那個混蛋，他倒是會撿便宜！”
一想到二皇子如今在將軍府面前賣乖討好，司徒晟就氣得肝疼。偏偏他還不能明著阻攔，否則更顯得他心胸狹窄。出爾反爾。
“給本宮盯緊二皇子府！”他咬牙切齒道，“他送去將軍府的每一樣東西，說的每一句話，本宮都要知道！”
“是。”趙先生躬身應下，又遲疑道，“那太子妃和側妃的婚儀？”
“按禮部安排的辦！”司徒晟煩躁地揮手，“該準備的準備，該操辦的操辦。至於宋瑩瑩那邊，讓她安分些，別再給本宮惹事！”
“是。”
與東宮的懊惱憋悶不同，二皇子府書房內，氣氛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司徒鴻斜倚在軟榻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環，聽著心腹彙報將軍府的最新動態，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“殿下高明。”王先生捻著短鬚笑道，“如今太子殿下怕是悔得腸子都青了。沒有嫡子的皇后才是真正的好棋子，這個道理，太子殿下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司徒鴻輕笑一聲，將玉環拋起又接住：“我那皇兄啊，聰明是聰明，就是太自負，總覺得一切都該圍著他轉。蕭錦顏這樣的女人，豈是能被他隨意拿捏的？”
“殿下如今以禮相待，以誠相交，正是攻心之上策。”王先生讚道，“郡主看似清冷，實則重情重義。殿下若能得她真心相待，北境三十萬大軍，便是殿下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“真心相待？”司徒鴻眼中閃過一絲幽光，“那倒不必。各取所需，便是最好的關係。她需要有人為她撐腰，需要有人助她查清蕭家舊案，而本王需要蕭家軍的支援。至於其他？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深了幾分：“來日方長。”
“那殿下接下來？”
“繼續按計劃送禮，不必頻繁，但需恰到好處。”司徒鴻坐直身子，“另外，查一查蕭家當年那樁舊案。本王總覺得，那裡面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東西。”
“是。”
將軍府內，最近卻是另一番忙碌景象。
姚蘭茹為了給宋瑩瑩添妝，這幾日幾乎翻遍了小庫房。綾羅綢緞。珠寶首飾。古玩字畫一樣樣被挑出來，打包整理，準備送去宋府。
“這套紅寶石頭面是當年我出嫁時母親給的，瑩瑩戴著一定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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