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宋家完六月十一，晨光初露，太極殿內鐘鼓齊鳴，百官肅立。
早朝伊始，氣氛便與往日不同。太子司徒晟立於丹陛之下，面色肅然，手中捧著一本奏摺。龍椅上的皇帝司徒宏掃視群臣，目光在太子身上停頓片刻，沉聲道：“太子可有本奏？”
“兒臣有本。”司徒晟出列，聲音洪亮而清晰，迴盪在空曠的大殿內，“兒臣要彈劾戶部尚書宋文昌，貪贓枉法，結黨營私，侵吞國庫，罪證確鑿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殿譁然！
宋文昌站在文臣佇列中，聞言如遭雷擊，猛地抬頭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太子，那是他的孫女婿，是宋家傾盡資源扶持的儲君！昨日還笑意盈盈陪瑩瑩回門，今日便要在朝堂上當眾彈劾他？
“太......太子殿下！”宋文昌聲音發顫，出列跪倒，“老臣冤枉！老臣為官數十載，兢兢業業，從未......”
“宋尚書不必喊冤。”司徒晟打斷他，將奏摺雙手呈上，“證據在此，請父皇御覽。”
太監接過奏摺，呈至御前。皇帝緩緩展開，越看臉色越沉。奏摺上條分縷析，列明瞭宋文昌多年來貪腐的種種罪證：虛報軍需。剋扣賑銀。私販官鹽。收受賄賂......樁樁件件，觸目驚心，涉案金額高達數百萬兩！
更致命的是，其中還牽扯到數位朝中官員，甚至包括兩名東宮屬官，這顯然是太子為了自保，搶先一步將人供出。
“宋文昌！”皇帝猛地合上奏摺，龍顏震怒，“你還有何話說？！”
宋文昌伏地顫抖，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。他知道，完了，一切都完了。太子既然敢當眾彈劾，必然是掌握了鐵證，且已下定決心棄車保帥。他掙扎著抬頭，望向太子，眼中滿是悲憤與絕望：“太子殿下......老臣......老臣對您忠心耿耿啊......”
司徒晟面無表情，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厲：“宋尚書，國法面前，無私情可言。你貪贓枉法，損及國本，便是孤的嶽祖父，也絕不姑息！”
這話說得大義凜然，卻讓不少老臣心中發寒。太子此舉，分明是過河拆橋，翻臉無情！
二皇子司徒鴻站在一旁，唇角噙著玩味的笑意。好戲，真是好戲。他這個皇兄，為了自保，連嶽祖父都能親手送上斷頭臺。不過戶部尚書這個位置空出來了，他可得好好謀劃謀劃。
“宋文昌革去所有官職，押入天牢，交由三司會審！”皇帝拍案怒喝，“宋府查封，所有財產充公！”
這最後一句話，讓司徒晟眉頭微皺。他本想將宋子源一併拿下，徹底剷除宋家勢力，但父皇顯然留了餘地，或許是顧及宋瑩瑩的側妃身份，或許還有其他考量。
“臣......領旨......”宋文昌癱軟在地，被侍衛拖出大殿時，已然面如死灰。
早朝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。訊息如野火般迅速傳遍京城。
戶部尚書府頃刻間被禁軍團團圍住，府內哭喊聲震天。宋子源躲在偏院，聽著外面的動靜，渾身冷汗涔涔。父親倒了，宋家完了，但他自己居然暫時逃過一劫？
不對，這絕不是太子仁慈。太子既然能對父親下手，又怎會放過他？這一定是皇上的意思，或許是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，或許是？
他忽然想起姚蘭茹。對，蘭茹！她是將軍府大夫人，蕭家在朝中仍有影響力，若能透過她斡旋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！
混亂中，宋府一個心腹小廝趁亂溜出後門，一路狂奔至將軍府，尋到姚蘭茹院中的王嬤嬤，將宋家出事的訊息和宋子源的口信帶到。
王嬤嬤臉色大變，匆匆稟報姚蘭茹。
“什麼？”姚蘭茹手中的茶盞“哐當”落地，摔得粉碎，“老爺被抓了？這怎麼可能？子源呢？子源怎麼樣了？”
“宋公子暫時無事，但禁軍圍了府，他出不來了。”王嬤嬤急道，“他讓您想辦法救他，說在城西老地方等您商議。”
姚蘭茹六神無主。宋文昌倒了，宋家完了，那瑩瑩呢？瑩瑩在東宮該怎麼辦？子源暫時沒事，但太子既然動了宋家，又豈會放過子源？她必須見他一面，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，商量對策。
“備車！去城西別院！”她咬牙道。
“夫人，此時出去，恐有不妥？”王嬤嬤勸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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