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重點盯太子府和二皇子府。這兩位，是最有可能與異族勾結的人選。”
“明白！”蕭乙領命，卻又遲疑，“小姐，您覺得會是太子還是二皇子？或者還有其他人？”
蕭錦顏望著地圖上京城那個點，緩緩道：“太子急於鞏固地位，需要軍功和外部支援。二皇子野心勃勃，為了那個位置，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。他們兩個，都有動機。”
她話鋒一轉：“但直覺告訴我，事情沒這麼簡單。那個玄，能在戶部。工部同時動手腳十年而不被發現，其勢力之深。佈局之遠，絕非太子或二皇子能比。軒墨和蒙古人如果真要找合作者，這個玄，恐怕才是他們最理想的選擇。”
小琪不解：“可玄為什麼要勾結異族？他已經是朝中重臣，甚至可能是皇室宗親，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好處？”蕭錦顏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，“那要看他要的是什麼。如果他要的只是權勢富貴，自然不必冒這麼大的風險。但如果他要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呢？”
書房內一片寂靜，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
蕭乙和小琪都聽懂了蕭錦顏話中的深意，臉色同時變得蒼白。
如果“玄”的目標是皇位，那麼勾結異族。養私兵。剋扣軍需......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他需要錢糧養兵，需要外部勢力牽制朝廷的注意力，甚至需要在關鍵時刻，有一支能幫他“清君側”的軍隊。
“太可怕了。”小琪喃喃道，“這個人藏得太深了。”
“再深，我也要把他挖出來。”蕭錦顏聲音平靜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，“傳令下去，所有暗線全部啟動，我要在最短時間內，摸清軒墨和蒙古使團的動向，還有他們接觸的所有人。”
“是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京城表面平靜，暗地裡卻暗流洶湧。
聽風樓的暗哨如同無形的蛛網，悄然覆蓋了軒墨和蒙古使團下榻的客棧，以及太子府。二皇子府等重點區域。每天都有大量情報彙集到顏苑，經過蕭錦顏的梳理分析，逐漸勾勒出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。
顏一親自送來了一份最新密報：“小姐，查清楚了。軒墨入京後，總共見了四個人。第一個是鴻臚寺的一個七品主事，應該是負責接待的官員。第二個是城南‘悅來茶樓’的掌櫃，這家茶樓背景複雜，與多個江湖勢力有牽連。第三個......”
他頓了頓：“是二皇子府的一個幕僚，兩人在城西一處私宅密談了一個時辰。第四個，是工部尚書趙文昌的心腹管家。”
“趙文昌？”蕭錦顏眼神一凝，“果然是他。”
顏一繼續道：“蒙古使團那邊，見了五個人。除了鴻臚寺的官員外，還有兵部的一個郎中，戶部的一個員外郎，以及太子府的一個屬官。最後一個是城北四海鏢局的總鏢頭。”
蕭錦顏快速在腦海中梳理這些資訊。二皇子與軒墨接觸，太子與蒙古使團接觸，這符合雙方的立場和需求。二皇子需要外部軍功，與匈奴合作能幫他牽制北境蕭家軍；太子需要穩固地位，與蒙古合作或許能幫他解決戰王府這個潛在的威脅。
但趙文昌的出現，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。
“趙文昌的心腹管家與軒墨見面，是趙文昌本人的意思，還是那個玄的授意？”蕭錦顏自語道，“如果是‘玄’的授意，那麼玄與趙文昌的關係，就不僅僅是上下級那麼簡單了。”
她看向顏一：“趙文昌那個管家，盯緊了嗎？”
“盯緊了。”顏一答道，“他見完軒墨後，直接回了趙府，之後再沒出來。我們已經安排人手，全天候監視趙府。”
“很好。”蕭錦顏點頭，“繼續監視，不要放過任何細節。另外，查查那個悅來茶樓和四海鏢局，看看他們背後到底是誰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顏一退下後，蕭錦顏獨自坐在書房中，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鋪在桌上，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。
二皇子。太子。趙文昌。軒墨。蒙古使團這些人和勢力之間，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絡？那個神秘的“玄”，又藏身何處？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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