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合作蕭錦顏抬起眼，眼中適時泛起一層水光，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：“我蕭家男兒皆在玉門關，京城只剩祖母。三嬸和我三個女眷。我這個身子時好時壞，八哥也舊疾復發，世子今日說這些，是可憐我蕭家無人麼？”
司徒淵靜靜看著她，才緩緩道：“郡主可知，軒墨入京後見的第四個人，是工部尚書趙文昌的心腹管家？”
蕭錦顏心中劇震！戰王府的情報網竟然也查到了趙文昌！她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世子......究竟想說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微微發顫，這次不是裝的。
司徒淵轉動輪椅，來到窗邊，望著窗外搖曳的竹林，聲音飄忽而深遠：“十年前，北境三十萬大軍糧草被動手腳，導致蕭家六位兒郎與六萬將士戰死沙場。這件事，郡主查了這麼多年，可查出些什麼？”
蕭錦顏猛地站起身，茶水灑了一身也渾然不覺。她死死盯著司徒淵的背影，聲音冷若寒冰：“世子如何知道我在查這件事？”
司徒淵轉過身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：“因為我，也在查。”
“什麼？”蕭錦顏瞳孔驟縮。
“十年前那場慘敗，損失的不僅是你蕭家。”司徒淵的眼神變得幽深，“我父王當時奉命率十萬援軍北上，卻在半路遭遇伏擊，損失慘重。那一戰，戰王府折了三員大將，八千精銳。事後調查，發現伏擊我們的那支軍隊，用的兵器。穿的甲冑，竟然全是我大禹軍中的制式裝備。”
蕭錦顏呼吸一窒。這件事，她從未聽說過！
“郡主以為，那場陰謀只針對蕭家？”司徒淵的聲音平靜，卻字字誅心，“不，那是一場針對整個北境防線的大清洗。蕭家軍是北境之盾，戰王府是山海關之劍。若這兩股力量同時被削弱，甚至被除掉，北境防線將形同虛設。”
他頓了頓，緩緩道：“而幕後之人想要的，或許正是如此。”
蕭錦顏跌坐回椅中，腦海中飛快地整理著這些資訊。如果司徒淵所說屬實，那麼十年前那場陰謀的規模，遠比她想象的更大。對方不僅要除掉蕭家，還要削弱戰王府，徹底摧毀北境防線。
“世子查了十年，可查出幕後主使是誰？”她沉聲問。
司徒淵搖頭：“對方藏得太深。但我可以肯定，此人必定在朝中身居高位，且勢力盤根錯節，不僅滲透了戶部。工部，甚至可能連兵部。吏部都有他的人。”
蕭錦顏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世子今日邀我前來，不只是為了分享情報吧？”
司徒淵笑了，那笑容蒼白而虛弱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：“郡主聰慧。我今日請郡主來，是想與郡主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不錯。”司徒淵正色道，“我查了十年，只查出一些皮毛。郡主回京不過數月，卻已讓宋文昌伏法，姚蘭茹身敗名裂，甚至查到了趙文昌頭上。這份能力與手段，令我敬佩。”
他看著蕭錦顏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：“更重要的是，我們目標一致，找出當年的真兇，為死去的將士復仇，守護北境安寧。”
蕭錦顏沒有立即答應。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訊，也需要判斷司徒淵是否值得信任。
“世子如何證明，你所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司徒淵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，遞給蕭錦顏。令牌是玄鐵所鑄，正面刻著一個“戰”字，背面是一頭仰天長嘯的蒼狼，這是戰王府最高級別的信物。
“這是我戰王府的蒼狼令，憑此令可調動戰王府在京城及周邊州府的所有暗衛和情報網。”司徒淵的聲音鄭重，“我將此令交給郡主，以示誠意。”
蕭錦顏接過令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帶著玄鐵特有的冰涼。她知道這枚令牌的分量，更明白司徒淵此舉意味著什麼。
“世子就不怕我拿了令牌，反過來對付戰王府？”
司徒淵笑了：“若郡主真有此意，就不會在宮宴上主動退婚，更不會在退婚時還為北境百姓爭取三年免賦。我看得出，郡主心中裝著的，不僅是蕭家的仇，更是北境的安。天下的寧。”
這番話，說到了蕭錦顏的心坎上。她握緊令牌，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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