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暗道司徒鴻又坐了片刻，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恢復了那副閒適皇子的模樣，緩步走出房間。樓下自有他的護衛接應，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樑上，蕭錦顏依舊一動不動，直到確認茶樓內再無任何氣息，又凝神傾聽了許久外圍動靜，確保錦衣衛確實已走遠，並未留下暗哨，她才如同輕煙般滑下房梁。
她並未立刻離開，而是快速檢查了“天字型大小”房。除了那兩隻茶杯，軒墨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。她小心地取下一點殘留的茶漬用特製的油紙包好，或許能從上面殘留的氣息或成分分析出一些線索。
然後，她的目光落在房間東側的牆壁上。那裡有一幅尋常的山水畫，但畫軸一側的灰塵有極其細微的摩擦痕跡。她輕輕推動畫軸後的牆壁，一塊木板無聲滑開，露出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，直通後巷。
軒墨果然是從這裡走的。
蕭錦顏沒有貿然進入密道追蹤。時間過去已久，軒墨必定早已遠遁，貿然進入未知的密道風險太大。況且，今夜變故突生，她需要先與蕭乙蕭雷匯合，理清頭緒。
她原路返回，從氣窗躍出，憑藉攀爬爪輕巧落地，迅速融入陰影之中。按照事先約定的暗號，她發出幾聲極輕微的鳥鳴。
很快，兩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悄然匯聚而來，正是蕭乙與蕭雷。
“小姐！”兩人見到她安然無恙，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外圍情況如何？”蕭錦顏低聲問。
“錦衣衛撤走了，但撤得很乾脆，並未在附近過多停留或布控。”蕭乙快速回稟，“那些第三方眼線，在錦衣衛到來時便已悄然退去，身份不明。”
蕭雷補充：“二皇子的人也走了，軒墨的人消失得更早，應該是透過密道離開的。茶樓周圍現在基本空了，但氣氛不對，屬下建議立刻撤離。”
蕭錦顏點頭：“走，先回顏苑。”
三人不再逗留，藉著夜色掩護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返回將軍府。一路上，蕭錦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夜聽到的對話，尤其是軒墨最後那句“西山之約，不改”，以及二皇子回應的那聲“尊上”。
“玄”的手，果然已經伸到了二皇子身邊，甚至伸到了匈奴！
而他們密謀的“西山之約”，無疑是針對蕭家。針對北境。甚至針對整個大禹的一場巨大陰謀。
更讓蕭錦顏怒火中燒的是軒墨那句“戰王世子？一個病秧子，能活多久？”以及他們計劃中要將山海關拖入泥潭。對玉門關見死不救的冷酷算計。
軒墨必須死！
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長。不僅僅是出於家國大義，更是出於一種冰冷的殺意。這個屢次在邊關製造殺戮。如今又潛入京城圖謀不軌的匈奴左賢王，早已上了她的必殺名單。
只是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殺一個軒墨容易，但打草驚蛇，讓“玄”和其黨羽縮回更深的黑暗，就得不償失了。
回到顏苑時，已近丑時。小琪與小琴一直在焦急等待，見她平安歸來，懸著的心才放下。
“小姐，一切順利嗎？”小琪低聲問，遞上溫熱的布巾。
蕭錦顏接過布巾擦了擦臉，神色冷峻：“聽到了些東西，但變故也不少。”她簡要說了錦衣衛突然闖入的事。
小琴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錦衣衛怎麼會去？難道是......”
“原因不明。”蕭錦顏打斷她的猜測，“可能是巧合，可能是有人故意攪局。但無論如何，今晚之後，二皇子與軒墨的聯絡已經暴露了一角，他們接下來只會更加謹慎。”
她看向蕭乙：“讓聽風樓動用最高級別的暗線，盯緊二皇子府。軒墨下榻的驛館，還有錦衣衛指揮使衙門。我要知道今晚這出戲，到底是誰導演的。”
“是！”蕭乙領命。
“另外，”蕭錦顏從懷中取出那包著茶漬的油紙，“把這東西交給顏一，讓他想辦法分析一下，看看有沒有特別之處。還有，查一下悅來茶樓背後東家的底細，尤其是那條密道，是什麼時候修的，都有誰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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