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我們？”蕭風做了個手勢。
“不必。”蕭錦顏搖頭，“讓她生。東宮越亂，太子越分心。你讓聽風樓的人盯著就行，必要時可以幫蘇靜姝一把，但別讓她察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蕭雷那邊傳信，太子和三皇子的人都在接觸他。”蕭風繼續稟報。
蕭錦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：“意料之中。傳信給蕭雷，讓他假意周旋，看看兩邊能開出什麼價碼。記住，只接觸，不承諾，不露破綻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蕭風退下後，房內只剩蕭錦顏一人。她想起太廟的那場廝殺，想起端王逃走的背影，想起皇帝那複雜的眼神，想起三皇子看似恭順實則深藏野心的臉。
太子司徒晟的書房裡，燭火徹夜未熄。
桌上攤開的密報，詳細記錄了三皇子司徒睿這些年在朝中安插的人手。暗中培養的勢力。以及與幾位邊軍將領的秘密往來。
“吏部侍郎王明遠是他的人，戶部主事陳文舉也是，兵部武庫司郎中劉猛......”司徒晟每念一個名字，臉色就陰沉一分，“好啊，真是我的好三弟。平日裡裝得與世無爭，背地裡卻把六部都快掏空了！”
幕僚趙先生躬身道：“殿下息怒。三皇子心機深沉，隱忍多年，如今既然露出獠牙，必然已做好萬全準備。我們需謹慎應對。”
“謹慎？”司徒晟猛地拍案，“他都騎到本宮頭上來了！父皇屬意他？呵，本宮這個太子，在父皇眼裡不過是個替三弟擋箭的盾牌！”
趙先生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越是如此，越要沉住氣。三皇子既然已經暴露，我們便可對症下藥。”
“怎麼下藥？”
“殿下可還記得蕭家？”趙先生眼中閃過精光，“銀面小將重傷難愈，錦顏郡主命不久矣。蕭家這一代，八個兒子已去其三，剩下五個也各有隱憂。若蕭家徹底倒了？”
司徒晟瞳孔一縮：“你是說？”
“蕭家軍只認蕭家人。”趙先生聲音壓得更低，“若蕭錦輝死了，蕭錦顏也死了，另外幾個我們再想辦法除去。到時候北境軍群龍無首，陛下會派誰去接手？”
“朝中能鎮住北境那些驕兵悍將的？”司徒晟皺眉思索。
“放眼朝堂，唯有戰王有這般威望。”趙先生道，“可戰王年邁，世子司徒淵身中奇毒，朝不保夕。那麼最終，這兵權會落到誰手裡？”
司徒晟眼中漸漸亮起：“自然是本宮這個儲君。”
“正是。”趙先生點頭，“所以當務之急，一是要確保蕭家兄妹病逝，二是要提前佈局，在軍中安插我們的人。蕭錦輝的副將蕭雷，是個關鍵。”
“蕭雷？本宮記得，之前接觸過他，沒有回應。”
“那是籌碼不夠。”趙先生道，“是人就有弱點。權。財。美人。恩情，總有一樣能打動他。屬下已派人詳查，蕭雷有一老母住在青州，年輕時曾欠一樁人命官司，是蕭嘯將軍出面擺平的。我們可以從此處下手。”
司徒晟沉吟片刻：“好，你去辦。記住，要隱秘。不能讓三弟那邊察覺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趙先生退下後，司徒晟獨自坐在書房裡，看著跳動的燭火，臉上漸漸浮起猙獰的笑意。
三弟啊三弟，你以為藏得深，就贏定了？
本宮會讓你知道，誰才是這東宮真正的主人，誰才是大禹未來的皇帝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