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暗衛顏院內，蕭錦顏正指導八哥蕭錦輝蹲馬步。經過這些天自身的針灸和溫養身體的藥丸，她氣色好了許多，身體也不再那般虛弱。蕭錦輝小臉憋得通紅，卻咬著牙堅持，他記得九妹妹說過，要想去邊關不拖後腿，必須變強。
“下盤要穩，氣息要沉。”蕭錦顏聲音平靜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老成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宋瑩瑩嬌滴滴的聲音：“顏姐姐！八哥哥！我來找你們玩了！”
蕭錦輝的小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：“誰是你八哥哥！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叫我蕭公子！”
宋瑩瑩立刻癟了癟嘴，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，要掉不掉，看起來委屈極了：“八哥哥，我沒有親哥哥，我就是羨慕姐姐，有那麼多哥哥疼她......”
蕭錦輝最煩她這副樣子，梗著脖子道：“你大伯家明明有堂哥！少來這套，麻煩你，叫我蕭。公。子！”他特意一字一頓地強調。
蕭錦顏冷眼旁觀，心中冷笑。五歲的稚齡，演技卻已如此“精湛”，這姚玥姨娘教女果然“有方”。這副白蓮做派，她前世在軍中某些文工團女兵身上見得多了。
宋瑩瑩見蕭錦輝不吃這套，立刻將目標轉向蕭錦顏，臉上擠出笑容，語氣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意：“顏姐姐，你現在是郡主了，以後還要當太子妃，瑩瑩恭喜你了。”她打量著這處比她在尚書府住所寬敞華麗數倍的院落，眼中閃過強烈的嫉妒，雖然很快掩飾過去，卻沒逃過蕭錦顏的眼睛。
蕭錦顏懶得與這小丫頭虛與委蛇，淡淡道：“瑩表妹有心了。不過我在為祖母抄經祈福，恐怕沒空陪你玩。”
宋瑩瑩卻不依不饒，上前就想拉蕭錦顏的手，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。宋瑩瑩也不尷尬，目光掃過院中石桌上放著的一碟剛送來的精緻點心，是宮裡賞賜給郡主的份例，嚥了咽口水，道：“姐姐的點心真好看，我在家都沒見過呢。”
蕭錦輝翻了個白眼：“想吃就拿，別拐彎抹角的。”
蕭錦顏卻微微一笑，對旁邊的青雀道：“把這碟點心撤下去，分給院裡的小丫鬟們吧。祖母病著，我無心享用。”她豈會讓這心懷叵測的小丫頭沾自己的光？
宋瑩瑩的臉色瞬間僵住，眼圈更紅了。
蕭錦顏不再理會她，轉頭對蕭錦輝正色道：“八哥，馬步再加一刻鐘。想要習武，基礎最重要。你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，如何去邊關？”
蕭錦輝聞言，精神一振，大聲應道：“是！九妹妹！我能堅持！”說完，不再看宋瑩瑩，咬牙繼續蹲穩馬步，小臉上滿是堅毅。
宋瑩瑩被徹底晾在一邊，看著氣質迥然。專心練功的兄妹倆，再看看自己無人理睬的窘境，那股被比下去的羞惱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。她跺了跺腳，帶著哭腔對奶孃道：“奶孃，我們回去找孃親！”
看著宋瑩瑩跑開的背影，蕭錦顏眼神微冷。這只是個開始，這些魑魅魍魎，她會一個個收拾。
姚玥帶著哭哭啼啼的女兒回到姚蘭茹處，少不得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蕭錦顏如何“傲慢”。“欺負”瑩瑩。姚蘭茹聽著，眉頭微蹙，心中對那個越發陌生的女兒更添了幾分不喜。她覺得顏兒太過冷硬，缺乏人情味，不像瑩瑩這般貼心可愛。
“姐姐，不是我說，顏兒如今身份不同，更該寬厚仁和才是。這般對待妹妹，傳出去於她名聲也不好。”姚玥嘆息道，“況且，她如今是太子妃，將來......我們瑩瑩，還有子源的前程，少不得要仰仗她這位表姐提攜啊。”
這話說到了姚蘭茹的心坎上。她雖不喜女兒如今的性子，但女兒未來的地位關乎姚家和她自己的榮耀。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顏兒年紀小，經此大變，性子有些左了，我會好好教導她。至於子源和瑩瑩，你放心，只要有我在，總會照拂你們。”
得了姚蘭茹的承諾，姚玥心滿意足地帶著女兒離開了。
送走妹妹，姚蘭茹獨自坐在窗前，望著院中凋零的花木，心中一片悵惘。她想起年少時與宋子源花前月下的時光，想起父親決絕地將她許配給只見過於幾面的蕭嘯，她盡到了將軍夫人所有的責任，卻從未感受過丈夫的溫情。那個男人心裡只有他的兵。他的國。如今，連這個冰冷的“家”也快散了。
而她的女兒，似乎也離她越來越遠。那個孩子，從醒來後，看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孩童對母親的依戀，只有審視和疏離。這讓她感到恐慌，還有一種被背叛的惱怒。
“夫人，”心腹嬤嬤低聲稟報，“奴婢打聽到，九小姐昨夜似乎很晚才歇下，而且屏退了所有下人。”
姚蘭茹眼神一凜。這個女兒，到底在暗中籌劃什麼？她絕不允許任何人，包括她的女兒，破壞她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，影響姚家和自己未來的前程！
是夜，蕭錦顏再次進入空間。她又用金針為自己疏通經絡，感受著體內漸漸充盈的力量。她必須在出發前，儘可能提升這具身體的素質。
她仔細研究了北境地圖和暗影提供的一些零散線報，愈發肯定父兄之死背後隱藏著驚天陰謀。軍餉。糧草。兵力部署，處處透著蹊蹺。
“蕭一。”她低聲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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