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邊境烽煙晨光熹微，凜冽的霜風捲著沙塵掠過荒原。四人沿著界河繼續向東北行進，越靠近邊境線，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就越發濃重。廢棄的村落如同累累白骨散落在焦土之上，流民隊伍拖家帶口向南遷徙，每個人臉上都刻著驚惶與絕望。
“昨夜匈奴人的馬蹄聲就沒停過。”蕭三壓低聲音，目光掃過遠處地平線上騰起的煙塵。
正午時分，眾人登上高坡暫作休整。界河對岸的匈奴大營一反常態地喧囂，但見炊煙四起，騎兵佇列來回調動，隱約傳來集結的號角聲與戰馬嘶鳴。
“不對勁。”蕭乙皺眉遠眺，“看營寨規模，至少新增了三千騎兵。”
話音未落，東北方向突然傳來淒厲的哭喊。但見數里外一座村莊濃煙滾滾，二三十騎匈奴兵正在村中橫衝直撞。彎刀在日光下閃著寒光，茅草屋接連燃起沖天大火，百姓哭喊著四處奔逃。
“小姐！”蕭乙按住刀柄，面色凝重。
蕭錦顏眸光驟冷。她的視線穿過瀰漫的硝煙，定格在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身上，那婦人被兩名匈奴騎兵追逐著跌倒在地，卻仍用單薄的身軀死死護住懷中的襁褓。馬蹄高高揚起，眼看就要踏下。
“鏘！”
長劍出鞘的清鳴劃破長空。
蕭錦顏縱身躍上馬背，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五歲的身軀尚不及馬鞍高，但握韁的姿勢卻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。
“救人！一個不留！”
蕭錦顏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稜碎裂，帶著刺骨的殺意，瞬間點燃了戰意。
“是！”蕭乙。蕭三。蕭四齊聲應道，聲落人動！三道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，自土坡之上猛撲而下，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殘影。他們並未選擇正面衝鋒，而是憑藉高超的輕功和地形掩護，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切入混亂的村落。
蕭錦顏依舊駐馬坡頂，冷靜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規，丈量著整個戰場。她看到蕭乙如同暗夜中的死神，利用燃燒的房屋和倒塌的籬笆作為掩體，每一次閃現，手中短刃都會精準地劃過一名匈奴騎兵的咽喉或頸側動脈，鮮血在火光映照下噴濺出悽豔的弧線，敵人往往還未看清來者，便已斃命墜馬。蕭三和蕭四則配合默契，一人吸引注意，另一人從側翼或背後發動致命一擊，專攻馬腿或騎兵防禦薄弱的腰腹。腋下，手段狠辣，效率極高。
暗衛的武藝，確實精於隱匿與一擊必殺。他們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，每一次出手都追求在最短時間內瓦解敵人的戰鬥力。對付這種小股。分散的劫掠騎兵，這種戰法瞬間取得了顯著效果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已有十餘名匈奴兵在茫然無措中變成了屍體。
然而，隨著同伴接連倒下，剩餘的匈奴騎兵也迅速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過來。他們畢竟是經歷過戰陣計程車兵，立刻意識到遇到了棘手的敵人，並且判斷出對方人數極少。一名看似頭目的匈奴兵嘰裡咕嚕地大喊了幾聲，剩餘約莫十五六騎立刻開始向中心靠攏，試圖結成一個鬆散的圓陣，不再分散追擊村民，而是將彎刀對準外圍，警惕地搜尋著暗衛的身影。他們開始利用馬匹的機動性，在相對開闊的村中空地上來回賓士，試圖用弓箭進行覆蓋性的拋射，雖然準頭欠佳，但紛飛的箭矢也確實給依靠身法近戰的蕭乙三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擾，限制了他們的活動空間。
蕭錦顏在坡上看得分明。蕭乙他們個人武藝遠超這些普通匈奴兵，但缺乏應對結陣騎兵的有效手段。他們的內力與爆發力足以在近身時秒殺對手，卻難以持久對抗騎兵的衝擊力和遠端騷擾。一旦被對方穩住陣腳，或者陷入包圍，情況便會急轉直下。暗衛的武功，更像是一柄用於特定場合的鋒利匕首，而非戰場上橫掃千軍的重劍。
“攻其首腦，亂其陣腳！”蕭錦顏清冽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過廝殺聲，傳入三人耳中。
蕭乙聞言，眼中精光一閃，立刻明白了意圖。他身形一矮，如同狸貓般鑽入一間半塌的土房，再次出現時，手中已扣了幾枚邊緣磨得鋒利的石子。他看準那名正在呼喝指揮的小頭目，手腕猛地一抖！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石子破空而去，並非直取要害，而是精準地打向頭目坐騎的眼睛和膝關節！
戰馬吃痛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，猛地人立而起，隨即便痛苦地跪倒在地，將那匈奴頭目狠狠摔下馬來。頭目猝不及防，摔得七葷八素，陣型核心瞬間大亂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蕭三低喝一聲，與蕭四如同兩道閃電，趁著匈奴兵因頭目落馬而出現短暫騷亂的空隙，猛地突入陣中！刀光閃爍，血花飛濺，瞬間又有三四名匈奴兵被了結。
失去了統一指揮，剩餘的匈奴兵頓時變成了無頭蒼蠅，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陣型徹底瓦解，再次陷入了被各個擊破的境地。蕭乙三人不再留情，將暗殺之術發揮到極致，身影在火光與煙塵中時隱時現，每一次出現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。
戰鬥很快接近尾聲。最後一名匈奴兵見勢不妙，調轉馬頭就想往村外逃竄，卻被蕭四甩出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馬臀。戰馬受驚狂奔，將那士兵顛下馬來，還未爬起，已被蕭三一腳狠狠踩住背心，卸掉了下巴關節，防止其咬舌或服毒。
蕭乙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蕭錦顏的馬前，用力摜在地上。那名士兵掙扎著抬起頭，臉上雖然帶著傷，卻依舊殘留著草原民族的倨傲與兇悍，他用生硬彆扭的官話，色厲內荏地叫囂道：“卑......卑賤的漢狗！你們......你們竟敢殺我們軒烈大王英勇的戰士！我們偉大的軒墨親王就在河對岸駐紮著一萬鐵騎！你們......你們等著被踏成肉泥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