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遇襲蕭三更不答話,身形如同鬼魅般從馬背上滑落,就地一滾,便悄無聲息地隱入一株需兩人合抱的巨大胡楊樹後,呼吸瞬間變得微不可聞,手中已然扣住了幾枚邊緣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烏黑菱形飛鏢。
追兵緊隨其後,悍然衝入林中。急促的馬蹄踏碎滿地枯枝,發出噼啪爆響。刀疤首領見目標主動鑽入這等不利於騎兵發揮的地形,不驚反喜,臉上獰笑更甚,揮刀狂吼:“下馬!給老子圍起來!抓活的!誰抓住那個小的,老子重重有賞!”
五六名凶神惡煞的匈奴探子紛紛勒住躁動的戰馬,矯健地翻身下地,抽出腰畔寒光閃閃的彎刀,動作嫻熟地散開,呈一個危險的扇形,向著蕭乙幾人藏身的方向步步緊逼。他們久在邊境刀頭舔血,個個戰力兇悍,眼神中充滿了野獸般的貪婪與嗜血,彷彿面對的已是囊中之物。
戰鬥,在下一瞬間毫無徵兆地爆發!
蕭乙動了!他靜時如山嶽,動則如雷霆!只見他身影一晃,帶起一道淡淡的殘影,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最前方一名正嗷嗷叫衝來的匈奴兵面前。那名匈奴兵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,只覺得眼前刀光如同九天垂落的匹練,冰冷刺骨,一閃而逝!他喉間猛地一涼,隨即傳來一陣詭異的漏風聲,想要呼喊,卻只能發出“嗬......嗬......”的怪響,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指縫間洶湧而出,他徒勞地捂住脖子,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快!狠!準!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一擊斃命!
幾乎就在蕭乙刀光閃過的同一剎那,“咻!咻!咻!”三聲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!三枚烏黑的飛鏢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,從不同角度的胡楊樹後電射而出,精準得令人髮指,分別沒入另外三名匈奴兵的咽喉。眉心或眼眶!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,便已成了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,噗通倒地。
瞬息之間,五名追兵已去其四!
那刀疤首領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!他原以為只是三個身手不錯的護衛,卻萬萬沒想到竟棘手到如此地步!這乾淨利落。配合無間的殺人手法,這鬼魅般的身手,這狠辣果決的作風......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家丁護院,這分明是經歷過屍山血海。萬中無一的頂尖高手!
“一起上!先宰了這兩個硬的!”強烈的危機感讓刀疤首領頭皮發麻,他狂吼一聲,壓下心中的恐懼,與剩下那名身材格外魁梧。如同鐵塔般的親兵交換了一個眼神,兩人一左一右,如同兩頭髮狂的野牛,揮動彎刀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悍不畏死地撲向剛剛收刀的蕭乙!刀風凌厲,顯然這兩人也是手上沾滿鮮血。經驗豐富的悍卒。
蕭乙面沉如水,古井無波,面對兩人夾擊,他腳下不退反進,手中橫刀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,精準地格擋住刀疤首領勢大力沉的劈砍!“鐺!”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,火星四濺!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,蕭乙手腕微微一沉,隨即巧妙一翻,刀身如同黏住了對方的彎刀般順勢滑下,刀尖如同毒蛇吐信,直削對方握刀的手腕!那親兵反應極快,見狀不妙,猛地撤刀後退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斷腕一擊。
然而,就在蕭乙招式用盡,身形微側之際,刀疤首領的彎刀已如同陰險的毒蠍,從另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劈而至,直取蕭乙的腰腹!這一刀又快又狠,若是劈實,足以將人攔腰斬斷!
蕭乙臨危不亂,身形如同狂風中的柳絮,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柔韌和速度向後飄退半步,那冰冷的刀鋒擦著他腹前的衣襟劃過,帶起的勁風甚至割裂了布料!與此同時,他手中橫刀藉著後撤之勢如靈蛇出洞,由下而上反撩,刀尖直刺刀疤首領因全力劈砍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門!
刀疤首領驚得亡魂皆冒,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他怪叫一聲,再也顧不得形象,狼狽不堪地強行向後仰倒,使出了一個近乎“鐵板橋”的動作。“嗤啦!”刀鋒擦著他腋下的皮襖劃過,雖然未能深入,卻也將皮襖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帶起一溜血珠,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來。
另一邊,蕭四早已將蕭錦顏安置在一棵極其粗壯。足以遮擋身形的胡楊樹後,他自身則手持一對寒光閃閃的短刃,如同門神般擋在前面,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,牢牢鎖定著混亂的戰局,全身肌肉緊繃,隨時準備暴起,應對任何可能突破蕭乙。蕭三防線,威脅到小姐的漏網之魚。
蕭錦顏被蕭四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擋在安全的陰影裡,她背靠著粗糙冰冷的樹皮,只能聽到外面兵刃激烈碰撞的鏗鏘聲。敵人臨死前短促的慘嚎。粗重如風箱的喘息,以及那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,如同無形的網,瀰漫在空氣之中。她的小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,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印。不是因為恐懼死亡的降臨,而是源於一種深深的。刻骨銘心的無力感。在這種純粹依靠武力。刀刀見血的生死搏殺面前,她引以為傲的智慧。精妙的謀劃,顯得如此蒼白和遙遠。
“力量!必須儘快擁有自保的力量!”這個念頭,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燙在她的心間,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晰。這般強烈!
戰圈之中,蕭乙與隱匿在暗處的蕭三配合得天衣無縫。雖然表面上是以二敵二,但蕭三那神出鬼沒。防不勝防的飛鏢,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干擾敵人的節奏,封堵其退路,而蕭乙的刀法則將“快。準。狠”發揮到了極致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沒有絲毫花哨,只為殺戮而生。幾個兇險的回合下來,那魁梧親兵一個不慎,被蕭乙抓住破綻,一刀狠狠劈中其肩胛骨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那親兵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還未等他掙扎,一枚烏黑的飛鏢已精準地沒入他的太陽穴,結束了他的痛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