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搖頭:“來不及了。蕭城將軍明日拂曉就要出關,大軍一動,再改部署就難了。”她站起身,撣了撣衣上積雪,“既然呼延灼想玩甕中捉鱉,那我們就給他來個......釜底抽薪。”
她重新攤開地圖,手指點在那三個藏兵巖洞的位置:“騎兵藏於洞中,最大的軟肋是什麼?”
蕭乙眼睛一亮:“馬!洞內空間有限,馬匹集中,一旦受驚......”
“不錯。”蕭錦顏從背囊中取出那幾包助燃劑,“顏七,你帶兩人去北邊巖洞。顏九,你帶兩人去南邊‘一線天’。我要你們在天亮前,讓這些洞裡‘熱鬧’起來。”
“具體怎麼做?”
蕭錦顏撕下一片油紙,用炭筆畫出示意圖:“巖洞入口必有守衛,但洞頂呢?找裂縫,找通風口,把這些粉末撒進去。這東西遇熱即燃,煙大嗆人,馬匹最怕這個。”
她又指向“一線天”:“那裡的弓弩手藏在崖壁洞裡,洞口朝下,易守難攻。但從崖頂往下呢?找石縫,把助燃劑倒進去,再用火折點燃。不用燒死他們,只要煙灌進去,讓他們待不住就行。”
顏七和顏九領命,各帶兩人分頭而去。
蕭錦顏看向剩下四人:“我們去做最重要的事,找到呼延灼真正的指揮所。”她的目光投向峽谷最深處,“南北伏兵需要統一號令,指揮所必然在中間位置,且地勢要高,能縱覽全域性。”
五人再次出發,沿崖頂向峽谷中段潛行。此時已近卯時,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絲微光,夜色開始褪去。
行出約十里,前方地形突變,峽谷在此收窄,形成一道天然石門,石門上方有一片突出的巖臺,巖臺上隱約可見帳幕輪廓。
“那裡!”蕭乙低呼。
蕭錦顏伏低身體,透過樹叢觀察。巖檯面積不大,但位置極佳,可同時監控峽谷南北和野狼原方向。臺上立著三頂牛皮大帳,帳外有持矛衛士來回巡邏,約五十人。帳前立著一杆大纛,雖看不清旗上紋樣,但那規格絕非尋常將領所用。
“是呼延灼本人。”蕭錦顏放下樹叢,語氣肯定。
“公子,要動手嗎?”
蕭錦顏沒有立刻回答。她在腦中飛速計算:己方只剩五人,對方五十精銳護衛,強攻絕無勝算。但若能製造混亂,趁亂刺殺......
她看向東方,天際那絲微光正在擴大。寅時末了,距離蕭城大軍出關,只剩不到一個時辰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她咬牙,“必須在天亮前,逼呼延灼暴露伏兵。”
目光掃過巖臺周圍,忽然停在一處,那是巖臺側下方的一片灌木叢,此時雖未長葉,但枯枝密集,且緊貼著巖壁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成形。
“蕭乙,你帶兩人去那邊灌木叢。”她快速下令,“把身上所有助燃劑都撒進去,等我訊號點火。記住,火要燒得旺,煙要大,要讓人覺得巖臺起火了。”
“那公子您?”
“我去巖臺另一側製造動靜。”蕭錦顏檢查了一下臂弩,“火起之後,呼延灼必會派人檢視甚至轉移。屆時南北伏兵見指揮所遇襲,很可能提前出動,只要他們一動,蕭城將軍就能發現端倪。”
“太危險了!您一個人......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蕭錦顏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記住,火起為號,無論我這邊發生什麼,你們點完火立刻撤離,按原路返回玉門關報信。”
蕭乙還想說什麼,但看到蕭錦顏決絕的眼神,最終重重點頭:“公子保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