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郡主:凰傾天下》第82章 祖母得信(1)

作者:朝月間·1個月前

第82章 祖母得信蕭錦顏心中微暖。這些兄長,雖多年未見,但那份血脈親情和毫無保留的關切,是做不了假的。她抬手止住他們連珠炮似的發問,聲音透過面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:“五哥。六哥。七哥,稍安勿躁。我沒事,一點皮外傷而已。槍法是祖父留下的圖譜,自己瞎練的,談不上什麼師承。”她頓了頓,看向被蕭錦瀾扶著坐在一旁胡床上的蕭錦源,“四哥,你傷未愈,不該走動。”

蕭錦源笑了笑,臉色雖白,精神卻還好:“聽到你立下如此大功,我哪裡還躺得住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蕭錦顏身上,比其他弟弟更多了一份深沉的理解和複雜的心緒。只有他知道,眼前這個被贊為“銀面小將”。被視為蕭家未來希望的“八弟”,其實是他們最小的妹妹,本該在大相國寺為蕭家祈福的蕭錦顏。

看著她挺直脊背站在那裡,承受著兄長們熱情的圍攏和外界巨大的期待,聽著那些“蕭家未來統帥”。“少年英雄”的讚譽,蕭錦源心頭沒有多少喜悅,反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妹妹為何而來,知道她肩上壓著什麼。今日之功,固然耀眼,卻也將她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。京城,東宮,各方勢力......此刻必然都已將目光投向了玉門關,投向了這個橫空出世的“蕭錦輝”。

而作為兄長,作為唯一知曉真相的人,他感到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無力的焦灼。妹妹已經走得太快,太遠,遠到需要他們仰望。可他這個做哥哥的,卻因傷臥榻,非但沒能保護她,反而成了需要她冒險救援的拖累。

“八弟......”蕭錦源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“今日之戰,兇險萬分,你......切記,以後萬不可再如此行險。你......你的安危,至關重要。”他話中有話,既是對“弟弟”的關懷,更是對妹妹未來的擔憂。

蕭錦顏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,面具後的眼眸微微一動,點了點頭:“四哥放心,我省得。”

蕭錦洲沒聽出其中的微妙,哈哈一笑,攬住蕭錦源的肩膀:“四哥你就別瞎操心了!八弟本事大著呢!我看啊,以後咱們都得跟著八弟混了!是吧,六弟。七弟?”

蕭錦陽和蕭錦明連連點頭,看向蕭錦顏的眼神愈發閃亮。

看著弟弟們圍著她雀躍的樣子,蕭錦源心中那份感慨更甚。他知道,從今日起,妹妹在這軍營之中,在這群兄長心裡,地位已然不同。她不再是需要被保護在身後的幼妹,而是可以倚仗。可以追隨的強者。

這或許正是她想要的,也是蕭家需要的。可越是明白這一點,蕭錦源心底那股想要變強的渴望就越發熾烈。他必須儘快好起來,必須更加努力地磨練自己。不是為了爭奪什麼風頭,而是為了有朝一日,當妹妹需要時,他能真正成為她的後盾,而非累贅。

畢竟,她的未來,遠不止這玉門關的沙場。若一切順利,她終將卸下這身男裝與面具,迴歸她本來的身份。而那時,等待她的,是更為複雜詭譎的東宮,乃至母儀天下的後宮。在那之前,在還能以“蕭錦輝”的身份並肩作戰的時光裡,他必須拼盡全力,讓自己足夠強大,強大到能為她遮風擋雨,至少,不讓她獨自面對所有風雨。

帳外的陽光正好,將少年們的身影拉長。歡聲笑語中,蕭錦源默默握緊了拳,傷口處傳來的隱痛,此刻成了最好的鞭策。

銀面小將之名,已如野火燎原,傳遍北境,驚動京華。而屬於蕭錦顏(蕭錦輝)的路,和她身邊這些羈絆深重的親人們的路,都因這一戰,拐向了誰也無法預知的遠方。

佛堂內檀香嫋嫋,青煙繚繞著慈眉善目的菩薩金身。蕭老太君跪在蒲團上,手中捻動著一串溫潤的紫檀佛珠,嘴唇微動,無聲地誦唸著經文。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,也照亮了她眼角深刻的紋路,那是歲月與憂思刻下的痕跡。

腳步聲輕輕響起,簾外傳來譚嬤嬤壓低的聲音:“老太君。”

蕭老太君沒有回頭,只停了誦經,依舊合著眼:“進來吧。”

譚嬤嬤輕手輕腳地進來,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條,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激動與憂慮的複雜神色。她走到老太君身側,躬身低語:“玉門關剛傳回的訊息,六百里加急。”

蕭老太君這才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平靜地看向譚嬤嬤。譚嬤嬤將紙條雙手遞上。

接過紙條,展開。上面的字跡是蕭逸身邊心腹幕僚特有的筆法,簡練直接:“錦輝歸,首戰,於野狼原陣斬匈奴主將呼延灼。用寒梅落槍,戴銀面,軍中稱‘銀面小將’。我軍大捷,北境暫安。”

短短幾行字,蕭老太君卻看了許久。她的手指輕輕拂過“錦輝”。“寒梅落槍”。“銀面”這幾個字眼,眼神深邃,不見波瀾,唯有一縷極細微的瞭然與嘆息,從眼底深處掠過。

“菩薩保佑。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蒼老卻沉穩,將紙條遞還給譚嬤嬤,重新捻動佛珠,只是速度比方才慢了些許。

譚嬤嬤小心地將紙條在旁邊的香爐上點燃,看著它化為灰燼,才低聲道:“老太君,八少爺......當真如此了得?那呼延灼可是匈奴悍將。”她話裡帶著試探,顯然也和老太君想到了同一處。

蕭老太君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裊裊上升的青煙上,彷彿要看穿這煙火氣,看到千里之外玉門關外的烽煙。“寒梅落槍......錦輝離家時,才六歲,連木槍都握不穩。”她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面具......是怕被人認出,還是另有隱衷?”

譚嬤嬤心領神會,垂首道:“八少爺離府學藝六年,音訊難通,如今歸來便立此奇功......確是蕭家之幸。只是,若真是八少爺,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?軍中兒郎,何須遮掩?”

“是啊,何須遮掩。”蕭老太君重複了一句,不再看佛像,而是望向窗外庭院裡一株老梅。此時並非花期,只有虯勁的枝幹在陽光下伸展。“七年前,九丫頭離府去大相國寺‘祈福’時,跟我說過什麼,你還記得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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