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郡主:凰傾天下》第95章 舊事查探(1)

作者:朝月間·23天前

第95章 舊事查探晌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草原,匈奴大營計程車氣卻如同蔫了的草葉,低垂萎靡。軒墨率領著無功而返。又飢又渴的大軍撤回營地,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。

“哐當!”沉重的金甲被他狠狠摔在帳內鋪著獸皮的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“豈有此理!蕭逸這老匹夫,何時變得如此沉得住氣?還有那個銀面小兒,縮頭烏龜!”軒墨焦躁地在帳內來回踱步,像一頭被關在籠中的猛虎,“蕭家軍到底在幹什麼?任由我們在關下辱罵,竟能忍氣吞聲到這般地步?”

他原本以為,以蕭家軍一貫的血性,尤其是那銀面小兒剛剛立下大功,必然心高氣傲,受不得激將,定會出城迎戰。屆時他便可憑藉優勢兵力,或圍殲,或重創,一雪前恥。可沒想到,對方竟擺出如此無賴的烏龜戰術,高掛免戰牌,任你風吹浪打,我自巋然不動。

這種沉默的對抗,比激烈的廝殺更讓他感到棘手和隱隱的不安。這不像他認知中剛烈易怒的蕭嘯,也不像近年來穩守為主的蕭逸。這更像一種冷靜到可怕的狩獵姿態。

“大王,那銀面小兒心思縝密,手段狠辣,且極善忍耐,恐怕比當年的蕭嘯更難對付。”一名心腹將領低聲說出了眾人的心聲。

軒墨腳步一頓,臉色更加陰沉。他何嘗不知?蕭嘯勇冠三軍,卻是明刀明槍的豪傑,可謀可算。而這銀面小兒,卻如同暗夜中的毒蠍,你看不清他何時出招,出招便是直取要害。斷糧道,燒輜重,斬大將,步步都踩在他的痛處,卻又滑不留手,讓你抓不住,打不著。

“難對付?”軒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眼中兇光閃爍,“再難對付,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!京城那邊......哼,等我斷了玉門關的根,看他還能躲到幾時!”

玉門關,傍晚時分。

蕭錦顏終於走出了營帳,來到城樓之上。夕陽的餘暉給雄關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紅色,關外空曠的原野上,只留下匈奴大軍紮營和撤退時凌亂的痕跡,以及一些未曾完全熄滅的篝火灰燼。

風帶著草原的氣息吹過,也帶來了無形的壓力。蕭錦顏知道,表面的暫時退卻,意味著暗地裡的博弈將更加激烈。軒墨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必然在醞釀更兇猛的反撲,而京城的黑手,也絕不會坐視蕭家在北境站穩腳跟。

“蕭乙。”她喚道。

“公子。”

“傳信給蕭一和顏一。”蕭錦顏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第一,動用聽風樓和榮氏商行所有能動用的渠道,嚴密監控最近半年,尤其是近三個月,所有與匈奴王庭,特別是左賢王軒墨部有隱秘往來的京城勢力。官員。商賈。甚至皇親國戚,一個都不要放過。我要知道,是誰在給軒墨傳遞訊息,又是誰在承諾給他支援。”

“第二,重點查朝廷內部,尤其是戶部。兵部,是誰在拖延。剋扣甚至意圖徹底斷絕北境蕭家軍的糧草軍餉。渠道。人員。理由,我要確鑿的證據鏈。”

“第三,提醒他們,軒墨短期內可能不會再強攻玉門關,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從別處籌集糧草,甚至可能狗急跳牆,劫掠周邊部落或我朝邊境村鎮。北境各處的‘眼睛’,都要睜大。”

“是,屬下即刻去辦。”蕭乙領命,匆匆退下。

蕭乙剛走,顏十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蕭錦顏身側,低聲道:“公子,曹勇(二皇子的人)和李參軍(太子的人),今日午後分別收到了來自京城的密信。內容大同小異,都在追問您的真實身份。師承來歷,以及蕭家軍近期的具體動向和兵力部署,尤其關注您直屬的那一萬親兵的訓練情況和忠誠度。”

蕭錦顏聞言,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:“倒是迫不及待。給他們傳點訊息回去,記住,七分真,三分假。關於我的身份,就說是機緣巧合,被高人帶入深山學藝,近日方歸,師門隱秘不便透露。蕭家軍的動向,撿些無關緊要的。或者他們本該知道的報上去。至於親兵,就說訓練艱苦,但士卒歸心。”

顏十有些不解:“公子,既然知道他們是釘子,為何不乾脆?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“或者綁了審問?留著始終是禍患。”

蕭錦顏搖了搖頭,目光深遠:“拔掉了這兩顆明面上的釘子,京城那邊就會派新的。更隱蔽的來。到時候我們還要費心去排查,反而被動。現在他們在明,我們在暗,他們傳什麼,傳多少,甚至什麼時候傳,我們都能掌握。必要時,還能透過他們,給京城傳遞一些我們希希望他們知道的訊息。留著他們,比除掉他們更有用。”

顏十恍然大悟,躬身道:“屬下明白了,這就去安排。”

顏十退下後,蕭錦顏並未離開城樓。她轉身回到臨時設在城樓內的書房,案頭已經堆滿了蕭佐送來的。關於七年前蒼狼原一戰的卷宗記錄。紙張泛黃,墨跡猶存,卻浸透了鮮血與冤屈。

她知道時隔多年,很多直接證據可能早已湮滅,涉事之人或死或隱。但只要是陰謀,只要做過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她需要從這些冰冷的文字。簡略的記錄。甚至看似矛盾的細節中,抽絲剝繭,找到那條隱藏的毒蛇。

她一張一張,極其仔細地翻閱著。陣亡名單。兵力配置。行軍路線。糧草補給記錄。當日天氣。甚至戰後回收的破損兵器統計,不放過任何一個字。

蕭佐不知何時又走了進來,手中捧著幾冊更厚的。邊緣磨損嚴重的簿子,輕輕放在案頭。“公子,這裡還有一些當年戰後的複核記錄,以及部分倖存老兵零散的口述筆錄,老朽這些年斷斷續續整理了一些。其中有一條,幾個在不同隊伍的老兵戰後回憶,都模糊提到,激戰正酣時,曾莫名感到一陣心悸氣短,手腳發軟,只是當時殺紅了眼,未及細想,過後也只當是力竭或受傷所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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