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郡主:凰傾天下》第97章 賞花宴(1)

作者:朝月間·1個月前

很快,便到了五公主舉辦的賞花宴。這是京中貴女圈難得的盛事,帖子金貴,能受邀者非富即貴。宋瑩瑩憑藉將軍府表小姐的身份,自然在列。

這一日,她精心裝扮,穿著用姚蘭茹挪用公中款項購置的。價值不菲的雲錦裁成的華服,滿頭珠翠,尤其是那支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金步搖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幾乎晃花了旁人的眼。她一齣現,果然吸引了眾多目光,風頭甚至蓋過了幾位正經的公侯小姐,將周圍精心打扮的閨秀都比了下去。眾人羨慕有之,嫉妒更有之,暗地裡議論紛紛。

宋瑩瑩與五公主司徒玥私交甚好,或者說,是她刻意結交維持的結果,此次又與姚蘭茹一同前來。到了公主府,與眾人寒暄過後,五公主便親熱地拉著宋瑩瑩,與另外幾位交好的貴女一同往花園深處賞花。

花園裡奼紫嫣紅,春色正濃。貴女們三五成群,賞花品茗,吟詩作對,言笑晏晏。宋瑩瑩心中卻惦記著別的事,有些心不在焉。

不多時,五公主身邊一個模樣伶俐的大丫鬟快步走來,在五公主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五公主聽罷,用繡著金線的絹帕掩唇,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瞭然與促狹。

她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茶漬,親暱地挽住宋瑩瑩的胳膊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周圍幾位貴女聽見:“瑩瑩,前兒個宮裡賞下來幾匹江南新貢的流光緞,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,一直給你留著呢。走,隨我去房裡瞧瞧,選一選花樣,正好給你裁件新衣,配你今日這身打扮。”

此言一齣,周圍幾位貴女眼中羨慕與嫉妒之色更濃。能得到公主單獨邀請去閨房挑選御賜衣料,這可是極大的臉面。

宋瑩瑩心中暗喜,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矜持與羞澀,起身盈盈一拜:“公主厚愛,瑩瑩愧不敢當。既是公主美意,瑩瑩自當奉陪。”

兩人相攜,在眾人或羨或妒的目光中,嫋嫋婷婷地朝後院走去。穿過幾道月亮門,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迴廊。

五公主停下腳步,環顧四周無人,才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宋瑩瑩,壓低聲音笑道:“好啦,我的好姐姐,別端著了。我二哥可是在裡面等急了。再這麼下去,我這兒都快成你們倆的鵲橋了!”

宋瑩瑩臉上飛起兩團紅暈,嬌嗔道:“公主殿下,您又胡說了!我......我只是仰慕太子殿下風采,並無他意。再說,太子殿下是錦顏妹妹的未婚夫婿,我豈敢有非分之想。”

“提那個病秧子做什麼?”五公主撇撇嘴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,“她在大相國寺一待就是七年,誰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模樣了?說不定早就......反正,我二哥那樣的人物,配她真是委屈了。我還是更希望你做我二嫂,咱們也好常在一處。”

宋瑩瑩低下頭,絞著手中的帕子,聲音細若蚊蚋:“公主抬愛,瑩瑩......瑩瑩沒有這個福分。”話雖如此,眼中卻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
五公主拍了拍她的手:“快去吧,別讓我二哥等久了。”

宋瑩瑩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朝著五公主所指的後院一處精緻廂房走去。推開虛掩的房門,室內燻著淡淡的龍涎香,太子司徒晟果然在內。他今日未著正式朝服,只穿了一身杏黃色常服,但衣襟袖口依舊以金線繡著精緻的龍紋,彰顯著無上尊貴。

“民女宋瑩瑩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宋瑩瑩按捺住心中的激動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,姿態優美,聲音柔婉。

司徒晟轉過身,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,虛扶一下:“瑩瑩來了,快起。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只有孤與你時,不必行此大禮,太過生分。”

宋瑩瑩站起身,微微抬頭,眼波流轉,嬌羞無限:“禮不可廢。殿下是儲君,民女不敢僭越。”

司徒晟笑了笑,示意她坐下,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:“最近怎不見你來找孤?可是有什麼事忙,或是覺得孤煩了?”

“殿下說哪裡話,”宋瑩瑩連忙道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依戀,“民女是怕......怕殿下日理萬機,嫌民女打擾,才不敢常來。能得殿下偶爾召見,已是瑩瑩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
兩人在幽靜的室內,隔著小几對坐,言笑晏晏。司徒晟言語溫和,詢問她近日起居,賞花宴可還開心;宋瑩瑩則細心應答,時而妙語連珠,時而含羞帶怯,將一番小意溫柔拿捏得恰到好處。室內茶香嫋嫋,氣氛旖旎。

直到前院隱約傳來更鼓聲,宋瑩瑩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退。司徒晟也未多做挽留,只溫言讓她路上小心。

宋瑩瑩回到前院花園時,臉上紅暈未消,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春意與得意,更是引得不少貴女側目暗恨。

而在那僻靜的廂房內,宋瑩瑩的身影剛剛消失,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司徒晟身側,正是他的心腹暗衛。

暗衛低聲道:“殿下,此女雖伶俐,但出身終究是硬傷。宋家是戶部尚書府,她又不受寵。其父官職不顯,她又是寄居蕭府的表親,於殿下大業,助力有限。殿下何以對她另眼相待?”

司徒晟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,輕輕晃動著,看著杯中茶葉沉浮,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此刻顯得有些莫測高深。

“助力?”他輕嗤一聲,“眼下看來,確實有限。但你看她在蕭府,能將姚氏哄得對她言聽計從,甚至不惜挪用公中為其鋪路,可見其手腕。蕭家那位大夫人,心思活絡,但在蕭家內宅,在北境那些老部下心中,未必沒有幾分影響力,尤其是對那些念著蕭嘯舊情的人。”

他放下茶盞,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:“蕭錦顏長年不在京中,病弱之名在外。若宋瑩瑩真有本事,能得了蕭家部分人的‘認可’,甚至讓孤那位未來的岳母‘心甘情願’地支援她,那麼,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,“換個人來做這個太子妃,未必不可行。一個更容易掌控。與蕭家關係更微妙。且對孤感恩戴德的太子妃,有時候,比一個真正流著蕭家血。卻可能心懷叵測的正主,更有用,也更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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