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。”司徒淵沉吟，“那北境軍務？”
“有父親坐鎮，暫無大礙。”蕭錦顏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倒是世子，聽說近來在查一些事？”
司徒淵抬眸，對上那雙藏在銀面具後的眼睛。那眼神平靜深邃，看不出情緒，卻讓他莫名想起另一個人，那個病重的錦顏郡主。
“將軍訊息靈通。”司徒淵淡淡一笑，“確實在查些舊事，不過都是些陳年舊案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世子查的，可是錦顏郡主當年在大相國寺養病之事？”蕭錦顏直截了當。
廳內氣氛一凝。
蕭乙握緊腰間刀柄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司徒淵卻面不改色：“將軍何出此言？”
“因為世子派人去了大相國寺，還收買了太醫院的幾位太醫。”蕭錦顏放下茶盞，聲音平靜，“末將雖然重傷，但耳目尚存。世子既然查了，末將自然要知道世子查出了什麼。”
這話說得坦蕩，反倒讓司徒淵有些意外。
他本以為蕭錦顏會否認，會掩飾，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。
“將軍既然問了，本王也不瞞著。”司徒淵緩緩道，“本王確實在查錦顏郡主的病情。原因有二：其一，郡主與本王有約在先，共同追查端王下落，如今郡主病重，此事擱置，本王需知郡主何時能恢復；其二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：“本王總覺得，郡主的病，有些蹊蹺。”
“蹊蹺？”蕭錦顏輕笑，“世子是懷疑，九妹妹的病是假的？”
“不敢。”司徒淵搖頭，“只是覺得，以郡主的聰慧心性，不該如此輕易病倒。況且？”
他看向蕭錦顏：“將軍不覺得，郡主病倒的時機，太過巧合了嗎？就在北境將領接連身亡，朝局動盪之時？”
蕭錦顏面具下的唇角微勾。
司徒淵果然聰明，已經懷疑到了這一步。
“世子多慮了。”她緩緩道，“九妹妹自幼體弱，這是京城人盡皆知的事。此番病重，也是積年舊疾復發，與朝局無關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至於與世子的合作，之前我們共同的敵人是端王，現在也是。只是如今蕭家身處風口浪尖，實在不宜再牽涉世子。端王之事，蕭家自會追查，世子還是明哲保身為好。”
這話看似關切，實則是劃清界限。
司徒淵聽出來了，卻不意外。
蕭家如今四面楚歌，謹慎些是應該的。
“將軍的好意，本王心領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不過端王之事，不僅關乎蕭家，也關乎戰王府。十年前蒼狼原之戰，我父王也曾遇伏，此事與端王脫不了干係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院中凋零的秋景：“蕭將軍，本王今日來，不是來質問，也不是來試探。只是想說一句，若將軍或郡主需要幫助，戰王府隨時可以援手。”
這話說得誠懇，蕭錦顏心中一動。
但她很快壓下那絲波動，冷聲道：“世子還是先顧好自己吧。如今三皇子遇刺，朝局動盪，世子身為皇室宗親，怕是也要被捲進來。”
“將軍說得是。”司徒淵轉身，眼中閃過深意，“所以本王才更需查清真相。不僅查端王，也要查是誰在背後攪動風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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