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。”春嬤嬤低聲道，“平西侯府送了些補品來，老夫人親手挑的，都是上好的。”
蘇靜姝嗯了一聲，神色淡淡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嬤嬤，你說，三皇子那邊，會不會有什麼動作？”
春嬤嬤一怔：“娘娘的意思是？”
蘇靜姝搖搖頭：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，他太安靜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讓人盯著三皇子府。有什麼動靜，立刻報我。”
春嬤嬤應聲：“是。”
窗外，暮色漸沉。
東宮的燈火，又亮了起來。
而在遙遠的北境，那面繡著寒梅的戰旗，依然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天啟十八年二月二十二，酉時。
東宮，書房。
太子司徒晟面色鐵青，手中的密報幾乎要攥出水來。
“蒙古公主嫁給三皇子？”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，“阿魯臺這是什麼意思？當本宮是死人嗎？”
趙先生垂手立在一旁，不敢吭聲。
太子將密報狠狠摔在案上，站起身來回踱步。
“三弟那個病秧子，憑什麼？他有什麼？一個廢人，半個朝堂都不看好他，蒙古人瞎了眼嗎？”
趙先生終於開口：“殿下息怒。蒙古此舉，未必是真心要扶持三皇子，更可能是借聯姻牽制大禹朝局。阿魯臺新敗，急需休養生息，他需要一個能幫他穩住後方的盟友。”
太子停下腳步，盯著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蒙古人是在利用三弟？”
趙先生點頭：“正是。三皇子有野心，但根基不穩。蒙古有兵力，但新敗之後元氣大傷。兩家聯姻，各取所需。三皇子得了蒙古的支援，蒙古得了大禹的中立，阿魯臺就可以騰出手收拾草原上那些不安分的部落。”
太子冷笑一聲：“所以本宮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勾結？”
趙先生沉吟道：“殿下不必著急。蒙古使團還沒到京城，聯姻之事尚未定論。咱們還有時間。”
太子重新坐下，深吸幾口氣，勉強壓下怒火。
“說，有什麼辦法？”
趙先生道：“首先，殿下可以聯合朝中重臣，反對這樁聯姻。陛下雖然忌憚蕭家，但對蒙古同樣沒有好感。阿魯臺剛在鷹落原吃了敗仗，陛下正巴不得看他笑話，怎麼可能輕易答應聯姻？”
太子點點頭：“繼續說。”
趙先生繼續道：“其次，殿下可以讓太子妃出面，請太后出面說話。太后是殿下的嫡親姑母，自然向著殿下。只要太后發話，陛下總要給幾分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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