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蕭錦輝，今年才十八歲。
十八歲，就有這樣的膽識和謀略。
十八歲，就能把蒙古人和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。
十八歲，就敢連抗他三道聖旨。
這樣的人，若生在司徒家，他做夢都能笑醒。
可惜，他生在蕭家。
皇帝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東宮，西苑。
宋瑩瑩斜倚在軟榻上，手撫著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。她今日又派人去請太子，理由是胎動不安，想讓太子來陪陪她。
可太子沒來。
陳嬤嬤低聲道：“娘娘，太子殿下今日去了東苑。”
宋瑩瑩眉頭一皺：“東苑？又去找太子妃？”
陳嬤嬤點頭：“是。聽說太子妃那邊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讓殿下多注意身體，多替陛下分憂。殿下很是受用，誇太子妃懂事，把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
宋瑩瑩冷笑一聲。
懂事？
蘇靜姝當然要懂事。她一個正妃，犯得著和側妃爭風吃醋嗎？她只需要端端莊莊地坐在那裡，就贏了一半。
可她宋瑩瑩不一樣。
她沒有母族撐腰，沒有正妃的名分，她唯一的資本，就是肚子裡的孩子，和太子的寵愛。
“嬤嬤。”宋瑩瑩低聲道，“你說，太子妃最近怎麼這麼安分？”
陳嬤嬤想了想：“老奴也覺得奇怪。之前她還處處針對娘娘，這幾日卻像換了個人似的，連殿下往西苑跑都不吭聲了。”
宋瑩瑩眼中閃過一絲疑慮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蘇靜姝絕不會無緣無故偃旗息鼓。她一定在醞釀什麼。
宋瑩瑩的手輕輕撫著肚子。
“不管她打什麼主意，”她低聲道，“只要這個孩子在，我就有翻身的資本。”
東苑。
蘇靜姝坐在妝臺前，任由春嬤嬤為她梳理長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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