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便是烏雲珠公主？”
阿界點頭：“正是。公主一路勞頓，身子有些乏，還望殿下見諒。”
司徒睿微微一笑，聲音溫和：“公主辛苦了。城內已備好驛館，公主可先行歇息。改日本宮再設宴為公主接風。”
馬車內，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撩起車簾一角，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。那眼睛在司徒睿臉上停留片刻，隨即放下車簾，什麼也沒說。
司徒睿看見了那一幕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他轉身，翻身上馬，親自引著使團入城。
人群中，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三皇子這是勢在必得啊。”
旁邊的人連忙拽了他一把：“別瞎說。”
可這話，已經被不少人聽進了耳朵裡。
永定門內，一座茶樓的二樓雅間。
靠窗的位置，一個灰衣男子端著茶盞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緩緩入城的使團隊伍。他面容普通，穿著尋常，混在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。
可他的眼睛，卻銳利得像鷹。
他看著三皇子親自迎接，看著阿界恭敬行禮，看著那輛馬車緩緩駛過。
然後，他放下茶盞，起身離開。
片刻後，一隻不起眼的鳥從茶樓後院的隱蔽角落騰空而起，消失在北方的天際。
東宮。
太子司徒晟坐在書房裡，聽趙先生稟報永定門外的動靜。
“三皇子親自出迎？”太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“他倒是積極。”
趙先生低聲道：“殿下，三皇子此舉，意在向蒙古使團示好，也是在向朝臣們宣示，這樁聯姻，他勢在必得。”
太子冷哼一聲：“勢在必得？他也配？”
他站起身，來回踱步。
“父皇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
趙先生道：“陛下還沒表態。聽御前的人說，陛下這幾日心情不太好，誰都不敢提蒙古使團的事。”
太子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父皇不表態，就是還在猶豫。猶豫就好，猶豫就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他看向趙先生：“讓你辦的事，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趙先生點頭：“朝中幾位重臣已經聯絡上了。他們也都覺得，和蒙古聯姻弊大於利。只是陛下那邊，還需要有人去說。”
太子冷笑一聲：“不急。等蒙古使團在京裡待幾天，等他們和三皇子走得再近些，自然會有人去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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