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乙的聲音鄭重起來：“屬下這就去傳信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蕭錦顏獨自坐在燈下，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京城的熱鬧，她雖然看不見，卻彷彿就在眼前。
三皇子以為他勝券在握，太子以為他還有機會，朝臣們各懷鬼胎，皇帝冷眼旁觀。
他們都不知道，有一雙眼睛，正在暗處盯著他們。
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，一言一行。
等他們鬥得差不多了，等他們露出破綻，那雙眼睛的主人，就會出手。
不急。
她有的是耐心。
窗外，夜風呼嘯。
玉門關的城樓上，那面繡著寒梅的戰旗在月光下獵獵作響。
京城，驛館。
蒙古使團下榻的院子燈火通明，隨行的武士們正在卸車。餵馬。巡邏。正房內，阿界正與幾位副手商議明日入宮覲見的禮儀。
後院的廂房裡，燭光搖曳。
烏雲珠公主坐在鏡前，任由侍女為她梳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。銅鏡中映出一張年輕的臉，眉眼間帶著幾分草原女兒特有的英氣，卻又不失少女的嬌俏。
她想起今日在馬車裡看見的那個男人。
三皇子司徒睿。
他生得好看，眉眼溫和，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。只是臉色太白了，白得像大病初癒的樣子。
“公主。”侍女低聲問道，“您覺得三皇子如何？”
烏雲珠沉默片刻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還行吧。”她說，“比想象的好些。”
侍女也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奴婢還擔心公主不適應中原的人呢。”
烏雲珠搖搖頭，沒再說話。
她想起臨行前父汗對她說的話。
“烏雲珠，你這次去大禹，不是為了嫁人，是為了蒙古的未來。三皇子也好，太子也罷，嫁給誰都無所謂。重要的是，要讓大禹的人知道，蒙古願意和他們做朋友。”
她當時點了點頭，說記住了。
可她心裡清楚，這次和親，沒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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