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對我這般好司徒睿笑了。
他端起酒盞，敬她：“公主遠來辛苦，本宮敬公主一杯。”
烏雲珠也端起酒盞，一飲而盡。
那是江南的黃酒，入口綿軟，後勁卻足。一杯下去，她臉上浮起兩團紅暈，眼睛也比剛才更亮了。
“三殿下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我有一事想問。”
司徒睿放下酒盞：“公主請說。”
“殿下為何對我這般好？”烏雲珠直視著他的眼睛，“我們才見過兩次面，殿下就送畫。送料子。請吃飯，中原人不是講究男女大防嗎？殿下不怕別人議論？”
司徒睿沉默片刻。
他看著烏雲珠的眼睛，那雙眼睛太亮了，亮得讓人無法說謊。
“公主問得直接，”他輕聲道，“那本宮也直接回答。本宮對公主好，是因為本宮敬重蒙古的勇士，敬重阿魯臺汗的膽識，也敬重公主千里迢迢來大禹的勇氣。至於男女大防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本宮身子不好，太醫說沒幾年好活了，還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烏雲珠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接，這麼坦蕩。
“殿下。”她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司徒睿擺擺手：“公主不必在意。本宮說這些，不是想讓公主同情，只是想讓公主知道，本宮對公主的好，沒有別的目的。公主來大禹是為了蒙古的未來，本宮心裡清楚。能幫公主的地方，本宮自會盡力。”
烏雲珠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病弱的皇子，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。
午後，他們離開醉香樓，又在街市上逛了逛。烏雲珠買了幾樣小玩意兒，一隻泥塑的兔兒爺，一包糖炒栗子，一把檀木梳子。司徒睿始終陪在她身邊，不急不躁，溫聲細語。
等他們回到街口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“今日多謝殿下。”烏雲珠站在馬車前，微微欠身，“我過得很開心。”
司徒睿笑了笑：“公主客氣了。改日若得空閒，本宮再陪公主出來逛逛。”
烏雲珠點點頭，上了馬車。
車簾放下，馬車緩緩駛離。
司徒睿站在原地，望著馬車消失在街角，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加深。
而在醉香樓對面的茶樓裡，二樓雅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。
一箇中年文士收回目光，轉身對身後的人道：“都看見了？”
那人點點頭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趙先生低聲道，“您都看見了。三皇子和蒙古公主單獨出遊，逛了一整日，有說有笑，毫不避諱。這事兒，瞞不住了。”
太子司徒晟死死盯著窗外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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