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草原劇變。阿魯臺遣密使北上,與匈奴拓跋渾部歃血為盟。同時,東邊的科爾沁。北邊的兀良哈。西邊的瓦剌殘部均已響應。五部聯軍,合計十五萬,誓師南侵。他們放出話來,此番南下,誓破玉門關,血洗蕭家軍,以雪鷹落原之恥。”
蕭錦顏看完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笑容冷得像是玉門關外臘月的寒風,帶著刀鋒般的銳利。
“雪恥?”她輕聲自語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蒙古。匈奴。科爾沁。兀良哈。瓦剌,五個殘部,湊了十五萬人,就敢來雪恥?
當年她父親蕭嘯在時,打得他們望風而逃,連斡難河都不敢靠近。鷹落原一戰,她以少勝多,殺得阿魯臺八萬大軍折損近半。如今他們倒是不長記性,還敢來?
她放下密報,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窗外月色如水,照著蒼茫的戈壁。遠處玉門關的城樓上,那面繡著寒梅的蕭字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,像是一聲無聲的吶喊。
蕭錦顏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那處舊傷的位置,如今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。連續半個月,她每夜進入空間針灸療傷,那些困擾她數月的老傷新傷,已經徹底痊癒。
不僅是痊癒。
她能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好。
她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夜風吹過臉頰的涼意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十五萬?
來得正好。
她正愁沒地方試試身手。
“蕭乙。”
門外傳來蕭乙的聲音:“在。”
“去請三叔和軍師來。就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是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蕭錦顏回到案前,重新拿起那封密報,湊近燭火。火焰舔舐著紙頁,一點點將它吞噬,最後化作一撮黑灰,飄落在案上。
她拍了拍手,目光平靜如水。
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蕭逸和蕭佐先後趕到。
蕭逸進門時還帶著幾分睡意,但一看到蕭錦顏的臉色,那點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看著這個侄女從小姑娘長成鎮北大將軍,對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瞭如指掌。
此刻她臉上那種平靜中帶著冷意的表情,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她準備殺人的表情。
“九兒,出什麼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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