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，士兵們三五成群，交頭接耳。看見他出來，紛紛低下頭，不敢再說話。
阿魯臺的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腦袋，掃過那些躲閃的眼神。
他看見了恐懼。
他的兵，在怕。
不是怕他，是怕蕭錦輝。
阿魯臺深吸一口氣，放下帳簾，走回帳內。
拓跋渾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阿魯臺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“拓跋兄，你說得對。蕭錦輝這個人，太邪門了。”
拓跋渾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望著南邊，望著玉門關的方向。
蕭錦輝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
五月二日，午時。玉門關北五十里。
蕭錦顏策馬而行，身後是九千蕭家軍。
隊伍拉得很長，但士氣很高。將士們臉上帶著疲憊，眼裡卻閃著光。打了勝仗的人，走路都帶著風。
蕭乙策馬跟在她身側，忍不住道：“公子，您說阿魯臺現在在幹什麼？”
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在害怕。”
蕭乙一愣：“害怕？”
蕭錦顏點點頭。
“三路大軍全沒了，他只剩下八萬人。八萬人聽著不少，但軍心已經散了。他的人都在傳，說蕭錦輝會妖法，能呼風喚雨。這種傳言傳得越廣，他的兵就越怕。一怕，就不敢打。”
蕭乙若有所思。
蕭錦顏繼續道：“而且，他沒糧草了。”
蕭乙眼睛一亮。
蕭錦顏道：“他本來指望那三路大軍給他帶糧草。現在三路大軍全沒了，糧草也沒了。他八萬人，每天要吃多少？能撐幾天？”
蕭乙算了算：“八萬人，一天至少要吃八千斤糧食。就算他之前存了一些，撐死了夠半個月。”
蕭錦顏點點頭。
“對。半個月之後，他就得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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