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誰輸誰贏阿魯臺重新坐下，看著那把刀。
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，像是一雙眼睛，也在盯著他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。
“阿魯臺，記住。草原上的狼，最怕的不是獵人，是另一隻狼。”
他當時不懂。
現在他懂了。
蕭錦輝是狼，端王也是狼。
而他，正在和一隻狼聯手，去殺另一隻狼。
誰輸誰贏，誰生誰死，只有天知道。
五月五日，申時。玉門關，將軍府行轅。
蕭錦顏站在輿圖前，已經站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輿圖上，陰山的位置被她用硃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。紅圈旁邊，她又畫了一個問號，那是尊上的位置。這個人比端王藏得更深，深得像一條蟄伏的毒蛇，至今沒有露出任何痕跡。
更讓她不安的，是另一個方向。
南疆。
司徒淵去了幾個月，音訊全無。
蕭錦顏的手指輕輕撫過輿圖上那片標註著“瘴氣”“毒蟲”“蠻部”的區域。那裡山高林密，河流湍急，到處都是吃人的沼澤和致命的瘴氣。中原人進去，十個有八個出不來。
那人，現在還好嗎？
“公子。”
蕭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蕭錦顏收回思緒：“進來。”
蕭乙推門而入，手裡捧著一封剛收到的信。
“公子，山海關戰王回信了。”
蕭錦顏接過信，拆開，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戰王的字跡蒼勁有力，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：
“端王狗賊，害我兒性命！當年淵兒身中魂蠱，折磨這些年，險些喪命。此仇不共戴天！如今他既現身，本王必親手取他狗命！淵兒至今未歸，本王日夜懸心。若他有個三長兩短，本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，也要將端王碎屍萬段！玉門關那邊，你儘管放手去打。山海二十萬鐵騎，隨時聽你調遣。”
蕭錦顏看完，沉默片刻。
她把信紙湊近燭火，看著它一點點燃盡。
戰王的憤怒，她能理解。司徒淵是戰王獨子，十年前司徒淵中了魂蠱，戰王一夜白頭，四處求醫問藥，差點把整個大禹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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