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心胸狹隘蕭錦顏點點頭。蕭錦明倒吸一口涼氣。他雖不如四哥穩重，不如小九能打，可他也是蕭家的兒郎，也在軍中待過。他看得懂這些東西的分量。
“這些裝備？”他的聲音有些澀，“比咱們的好。”
蕭錦顏沒有說話。這是事實。
蕭城趴在她身後，這個跟了蕭家二十年的老將，此刻臉色鐵青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比蕭錦源和蕭錦明看得更深。他看見了那些士兵的眼神，不是新兵蛋子的慌張，不是土匪的散漫，是老兵的眼神。沉穩。冷靜。見過血的眼神。
“公子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，“這些人，打過仗。”
蕭錦顏點點頭。她也看出來了。那些士兵紮營的動作太熟練了，不是練出來的，是打出來的。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摸爬滾打過，見過死人，殺過人，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。
蕭錦顏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再睜開時，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驚人。
“四哥，六哥，蕭將軍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你們帶了多少人來？”
蕭錦源道：“三萬。蕭城將軍的三萬蕭家軍，一個不少。”
蕭錦顏點點頭。三萬對三萬。裝備不如，馬匹不如，可她不覺得自己會輸。因為她的兵，是蕭家軍。是跟著她在鷹落原殺過敵的兵，是在青石峽打過伏擊的兵，是在白音山夜襲過敵營的兵。他們也許沒有最好的刀，可他們有最硬的骨頭。
“蕭乙。”她開口。
蕭乙湊過來：“在。”
蕭錦顏指著下方那片營寨：“看見那頂大帳了嗎？”
蕭乙點頭。
“今晚，我們去看看。”蕭錦顏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看看端王的大將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蕭乙的眼睛亮了。蕭錦源急了：“小九，你又要親自去？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四哥，三萬對三萬，硬打，咱們能贏，可傷亡不會小。我得知道對面是誰，才能知道怎麼打。”
蕭錦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她的目光堵了回去。那目光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人無法反駁。
蕭城趴在她身後，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“公子，老朽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蕭錦顏側頭看他。
蕭城看著她，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：“讓老朽跟您去。”
蕭錦顏微微一怔。
蕭城繼續道：“老朽跟了蕭家二十年，打過鷹落原。端王的人，老朽想親眼看看。”
蕭錦顏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她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營寨，然後慢慢向後退去。蕭乙。蕭錦源。蕭錦明。蕭城跟著她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亂石後面。
夜幕如墨，狼牙灘上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。三萬大軍的營帳連綿數里，火光在帳篷上投下橘紅色的光影，遠遠望去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，在黑暗中喘息。
蕭錦顏伏在一塊巨石後面，已經盯著那片營帳看了許久。夜風從峽谷口灌進來，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和冷冽，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。她沒有動，像一塊與山石融為一體的雕像。
蕭乙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摸了回來。他蹲在她身側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公子，打探清楚了。領軍的是端王麾下大將，姓高，人稱高將軍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高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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