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不對勁蕭錦明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蕭錦輝？那不是小九嗎？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司徒淵，又看了看阿依，心裡忽然有些複雜。他們不知道銀面小將是小九，他們以為蕭錦輝是蕭家的八少爺。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，難道說銀面小將不是小八，而是女扮男裝的小九？這可是欺君之罪。他說不出口。
“蕭將軍？”司徒淵看著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蕭錦明回過神來，搖搖頭。“沒什麼。走吧，天快黑了，得找個地方紮營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身走了。阿依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開口：“蕭將軍。”
蕭錦明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阿依看著他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可她的眼睛很亮。“謝謝你救了我們。”
蕭錦明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，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打溼的臉，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點點燃起的光。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他搖了搖頭，把那點念頭甩出去。“不用謝。應該的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阿依看著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她忽然想起剛才他衝過來的時候，滿臉血汙，眼睛卻亮得像刀鋒。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，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很穩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還在發抖，可她的心，不抖了。
顏十站在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眉頭微微皺起。他轉過身，走到一棵樹下，從懷中取出一隻灰隼。灰隼蹲在他手臂上，歪著頭，眼睛亮亮的。顏十從腰間解下一根細小的竹筒，塞進一張紙條，綁在灰隼腳上。灰隼撲稜著翅膀，衝上天空，朝南邊飛去。
顏十二走過來，低聲道：“十哥，你給公子傳信？”
顏十點點頭。“七少爺救了戰王世子和安和郡主。郡主對銀面小將似乎很感興趣。七少爺和郡主之間，也有些不對勁。”
顏十二愣了一下。“不對勁？什麼意思？”
顏十看著他，目光復雜。“就是不對勁。”
顏十二撓了撓頭，沒有再問。顏十望著那隻灰隼消失的方向，心裡有些不安。七少爺和安和郡主，但願不要出什麼事。
夜幕降臨。蕭家軍在青砂嶺以南二十里的河谷裡紮了營。篝火燃起來，橘紅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動，將周圍的帳篷照得通亮。司徒淵躺在帳篷裡，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，可他睡不著。他睜著眼睛，望著帳篷頂，想著今天的事。端王的死士。他們怎麼知道他的路線？怎麼知道他的行蹤？怎麼知道他要經過青砂嶺？戰王府有內鬼，而且不止一個。他的目光變得幽深，像那夜空中沉沉的雲。
阿依端著藥碗走進來，蹲在他面前。“義兄，該喝藥了。”
司徒淵接過碗，一口氣喝了下去。藥汁苦澀，入喉帶著一股辛辣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阿依接過空碗，卻沒有走。她坐在他身邊，低著頭，手指摩挲著碗沿。“義兄，今天那個人，是蕭家的人。他姓蕭。”
司徒淵看著她。“怎麼了？”
阿依的臉微微紅了。“沒怎麼。就是想謝謝他。”
司徒淵看著她的側臉，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，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。他忽然笑了。“他叫蕭錦明。蕭家排行第七。”
阿依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。“蕭錦明。”
司徒淵點點頭。“怎麼，對他感興趣？”
阿依的臉更紅了，低下頭，手指把碗沿摩挲得發亮。“沒有。就是他救了我。”
司徒淵沒有再問。他靠在枕上，閉上眼睛。阿依，你長大了。
帳篷外，蕭錦明坐在篝火旁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，卻沒有喝。他望著篝火，火光在他眼中跳動，映出一張被血汙和汗水糊滿的臉。他想起今天的事，想起那個少女蹲在地上。渾身發抖的樣子，想起她那雙紅紅的眼睛，想起她那張被淚水打溼的臉。她不怕。那麼多黑衣人，那麼多刀，那麼多血，她沒有喊，沒有叫，只是蹲在那裡，護著她義兄。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“七少爺。”顏十走過來，在他身側坐下。
蕭錦明抬起頭。“怎麼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