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真正的主心骨司徒淵轉過身，看著父王，目光平靜。“父王，您不要小瞧了她。錦顏郡主雖然深居簡出，很少在人前露面，可她做的事，比大多數男兒都強。我的魂蠱，太醫院束手無策，天下名醫搖頭嘆息，是她用幾副藥壓了下去。我去南疆之前，也是她派人接應。提供情報。給我通行令牌。沒有她，我走不到南疆，更走不出南疆。”
司徒戰愣在原地，半晌說不出話。他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盞想喝一口，卻發現茶已經涼了。他把茶盞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，眉頭緊鎖。
“你是說，蕭家真正的主心骨，不是蕭錦輝？”
司徒淵搖搖頭。“蕭錦輝是蕭家的刀，是蕭家軍魂，是北境的戰神。可錦顏郡主她是蕭家的智囊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幽深，“蕭家這些年所有的決策，從軍務到政務，從朝堂到邊關，背後都有她的影子。她不出面，可她掌控著一切。”
司徒戰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蕭嘯戰死蒼狼原，蕭家六萬將士埋骨他鄉，所有人都覺得蕭家完了，蕭家軍散了，北境守不住了。可蕭逸站了出來，獨撐著玉門關，硬是撐了幾年。幾年後，蕭錦輝橫空出世，銀面銀槍，所向披靡。所有人都把功勞歸在蕭錦輝身上，可現在聽淵兒這麼一說，他才意識到，蕭家背後還有一雙看不見的手，在暗中操控著一切。
“蕭家的底蘊，都不簡單。”司徒戰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十年前，蕭家能征善戰的兒郎全部戰死，只剩蕭逸一個獨撐著玉門關。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蕭家垮了，北境完了。可很快，玉門關就調整了策略，從邊境到關內，從防禦到反擊，一步一步，穩紮穩打。蕭逸守著玉門關，蕭錦輝學成歸來後，蕭家軍勢不可擋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那杯涼茶，一飲而盡。
“打匈奴，匈奴王朝被消滅得差不多了。匈奴大王中毒身亡，可能就有蕭家的手筆。左賢王軒墨被刺殺，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是誰幹的。打蒙古，現在草原上誰提起銀面小將不是又恨又怕？蒙古和幾個部落聯合南下，十五萬大軍，被蕭錦輝一萬多人打得落花流水。還有端王的三萬精銳，一天之內全軍覆沒。”他放下茶盞，搖了搖頭，“這樣的戰績，不是一個人能打出來的。背後一定有高人。”
司徒淵點頭。“所以我這次去玉門關，不只是去見蕭錦輝。我想親眼看看，那個錦顏郡主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阿依坐在一旁，聽著義父和義兄的對話，眼睛越瞪越大。她在南疆的時候，就聽過銀面小將的傳說。部落裡的人說他是魔鬼，說他有三頭六臂，說他刀槍不入。她以為那只是傳說，只是草原人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敗而編造出來的神話。可現在，聽著義父和義兄的話，她才知道，那些傳說不僅沒有誇大，反而遠遠不夠。銀面小將不是魔鬼，他是比魔鬼更可怕的人，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。
“銀面小將真有那麼厲害？”阿依忍不住問，“他是有三頭六臂嗎？”
司徒淵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可他的眼睛裡有光。“那倒沒有。他比你義兄我還瘦弱些，看著不像能打仗的人。可他上了戰場，就像換了一個人。”
阿依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“那我真想快點見見這個大英雄。”
司徒淵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勾起。“這次宴會，他說北境軍務繁忙，不能親往道賀。”
阿依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那笑容明媚得像山海關外的陽光。“大英雄肯定很忙。那我們去看看他，我真想認識他。”
司徒淵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他轉過身，望著窗外。窗外，那株石榴樹在風中輕輕搖曳，青澀的果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果子會慢慢長大，慢慢變紅，慢慢成熟。等果子熟了，他就能見到那個人了。
司徒戰看著兒子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他沒有問兒子為什麼要去玉門關，也沒有問兒子為什麼要見蕭錦輝。他只是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勾起。年輕真好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