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王爺在查內鬼七月十二日，清晨。山海關，戰王府。
天還沒亮，戰王府就開始忙碌起來了。周成帶著一隊親兵，挨個營房排查，從軍需庫房到兵器庫，從馬廄到糧倉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。他查得很仔細，每一筆賬目都對，每一件兵器都查，每一袋糧草都過秤。動靜鬧得很大，大到整個戰王府都知道了，王爺在查內鬼。
士兵們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“聽說了嗎？世子在來山海關的路上遇襲了，差點沒命。”“誰幹的？端王？”“肯定是端王。除了他，誰還敢動戰王府的人？”“王爺這是在查內鬼吧？沒有內鬼，端王怎麼會知道世子的行蹤？”“查吧，查出來扒了他的皮！”
周成聽著那些議論，面無表情。他查了一上午，什麼都沒查到。賬目對得上，兵器沒短缺，糧草沒虧空，馬匹沒少。一切都正常，正常得讓人心裡發毛。他知道，這個內鬼藏得很深。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小角色，是那種能接觸到核心機密。能左右戰王府決策的大人物。這樣的人，不會在賬目上留下痕跡，不會在糧草上動手腳，不會在兵器上做文章。他的手段，比那些小打小鬧高明得多。
周成站在軍需庫房門口，看著手裡的賬本，眉頭緊鎖。賬本上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，從入庫到出庫，從數量到去向，沒有一處含糊。他翻了三遍，什麼都沒翻出來。
“將軍，”一個親兵走過來，低聲道，“查過了，沒有異常。”
周成合上賬本，目光幽深。“沒有異常，就是最大的異常。”
親兵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周成沒有解釋。他把賬本遞給親兵，轉身走了。他的步子很慢，每一步都在想，想那個人會是誰，想他藏在哪裡，想他到底拿了端王多少好處。王爺說得對，端王要收買人，不可能不給好處。銀子從哪來？兵器從哪來？糧草從哪來？這些東西，不會憑空消失，也不會憑空出現。只要查，一定能查出線索。
他抬起頭，望著遠處的城樓。城樓上，那面“戰”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他望著那面旗，看了很久。王爺，您放心。屬下就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那個叛徒揪出來。
七月十二日，夜。北境官道旁，蕭家軍營地。
夜色深沉，篝火在營地中燃起，橘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動，將周圍的帳篷和人群映成一片溫暖的剪影。戈壁灘上的風停了，連日的喧囂終於沉寂下來，只剩下火堆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蕭家軍的營地永遠是這樣，安靜。有序。沉默。沒有人喧譁，沒有人打鬧，沒有人圍在一起喝酒吹牛。吃完飯計程車兵們靠在行囊上閉目養神，有人抱著刀，有人枕著馬鞍，有人把衣甲疊好當枕頭。他們沒有睡熟，只是在養精蓄銳，耳朵豎著，隨時準備聽令。
遠處，夜間巡防的哨兵已經散出去了，走在很遠的地方，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，像一顆顆低懸的星。換防計程車兵準時從營地出發，沒有催促，沒有號令，腳步很輕，像一群夜行的貓。他們不是被軍令逼著走的，軍規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，成了本能。
周全坐在篝火旁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水，卻沒有喝。他看著遠處的蕭家軍，看了很久。兩天了，他跟著蕭家軍走了兩天，看了兩天，想了兩天。他越看越心驚，越想越睡不著。
“世子，”他壓低聲音，對身邊的司徒淵說，“您身子現在好了，遲早要接手山海關的事務。屬下斗膽，建議您看看蕭家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