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北境的戰神周全點頭，神色凝重。“是啊。那時候大禹的所有人都以為蕭家會一蹶不振。畢竟蕭家只剩下蕭逸將軍，就是銀面小將蕭錦輝的父親。那時候蕭家的子侄輩，蕭錦源也才十來歲，還是個半大孩子。所有人都說，蕭家完了，北境守不住了。”
阿依的嘴巴張得更大了。“那時候肯定很難。”
周全嘆了口氣。“那場大戰，把蕭家最英傑的人都帶走了。蕭嘯將軍，蕭逸將軍的大哥，之前一直和咱們戰王齊名的人物，頂天立地，戰功赫赫。蕭家的三位小輩，也是個個武藝高強，謀略出眾，假以時日，必成大器。可他們都走了，都埋在了蒼狼原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。“可蕭家沒有倒。七年後，蕭錦輝學成歸來，蕭家軍立馬就起來了。關外的幾場大戰，銀面小將戰無不勝，攻無不克。他的武藝和謀略，超過了蕭嘯將軍。現在他是蕭家軍的領軍人物，是北境的戰神。”
阿依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。她想起在南疆的時候，部落裡的女孩們聚在一起，總是會說起銀面小將。說他又打了勝仗，說他殺敵無數，說他英武不凡。有人想嫁給他，有人想見他一面，有人把他的畫像藏在枕頭底下。她那時候不以為然，覺得那些女孩太天真了，連人都沒見過，就想嫁。可現在，她忽然有些理解她們了。
“對，”她笑著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，“部落裡的女孩都聽過銀面小將的名字，還想嫁給他呢。”
周全哈哈大笑，笑完又連忙捂住嘴。“郡主，銀面小將的婚事，全大禹都盯著呢。想嫁給他的姑娘，從玉門關排到都城都排不下。可這門親事，不容易啊。”
阿依的臉更紅了，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她忽然問：“銀面小將戴著面具，是不是長得醜啊？”
周全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厲害了。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看著阿依。“郡主，您覺得七少爺長得好不好？”
阿依抬起頭，看了遠處的蕭錦明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輕輕點了點頭。她的耳朵尖都紅了。
周全笑著道：“銀面小將不破相的話，應該能排在大禹王朝前面的美男子。他爹蕭逸將軍年輕時可是有名的美男子，都城裡多少姑娘想嫁。蕭家的男兒，就沒有長得不好的。只是他們都在玉門關長大，很少去都城，都城的人沒見過罷了。”
阿依抬起頭，眼睛更亮了。“蕭家的人都長在玉門關嗎？”
周全點頭。“蕭家家風好。蕭家男兒六歲就會被送到關內培養，讀書。練武。學兵法。長大了就上戰場，很少回都城。他們這輩子，大半時間都在玉門關，都在北境，都在守護這道國門。”
阿依的鼻子有些發酸。她想起阿公說過的話，“中原有蕭家，世代忠烈，滿門英傑。”她那時候不懂，現在她懂了。“蕭家真偉大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周全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慈愛。“是啊，蕭家真偉大。世代人都守著玉門關，男兒都會上戰場。聽說錦顏郡主身子不好，不然蕭家的女輩也會騎射，什麼都會。”
阿依的眼睛又亮了起來。“錦顏郡主真幸福，有那麼多哥哥寵著。”
周全笑著道：“據說錦顏郡主和銀面小將一起長大，兩人小時候還經常被人認成龍鳳胎呢。感情很好。”
司徒淵一直沒有說話。他聽著周全和阿依的對話，目光落在遠處的篝火上，落在那些閉目養神計程車兵身上，落在那個蹲在人群中的蕭錦明身上。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。我們看到的，只是光鮮亮麗的一面。蕭家的難，又有誰知道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