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我怎麼做皇后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。心情不錯，那就好。太子這些年太累了，朝堂上的事，東宮的事，太子妃和宋側妃的事，樁樁件件都壓在他身上。他需要一個能讓他放鬆的人，一個能讓他暫時忘記煩惱的地方。宋瑩瑩雖然出身不如蘇靜姝，可她懂得伺候人，懂得討太子歡心，懂得怎麼讓一個男人離不開她。這是她的本事，也是她的價值。
“找個機會，給宋氏送點東西。”皇后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嬤嬤一愣：“娘娘，前幾天不是剛送過。”
“那是皇上的賞賜。”皇后打斷她，聲音重了幾分，“這次是本宮的心意。讓她注意自己的肚子，別隻顧著伺候太子，忘了自己懷著身孕。”
嬤嬤心中一凜，連忙點頭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皇后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東苑那邊，也送一份過去。別讓太子妃覺得本宮偏心。”
嬤嬤應聲，又問：“娘娘，送什麼合適？”
皇后想了想，淡淡道：“東苑送些安胎的補品，西苑多送些衣料首飾。太子妃不缺那些，她缺的是太子的心。可本宮給不了她。”
嬤嬤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皇后靠在軟榻上，閉上眼睛。她想起蘇靜姝，想起那張永遠平靜。永遠從容。永遠不爭不搶的臉。她是太后養大的孩子，沉穩。端莊。有分寸。可她太沉穩了，沉穩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姑娘，沉穩得讓太子覺得無趣，沉穩得抓不住太子的心。宋瑩瑩不一樣，她會撒嬌，會哭，會鬧，會用那雙含水的眼睛看著太子，會讓太子覺得自己被需要。被依賴。男人啊，都喜歡這種感覺。
皇后睜開眼睛，望著窗外。合歡花在暮色中輕輕搖曳，粉色的絨花像一團團柔軟的雲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也是這樣，用盡了手段，才從那些嬪妃中殺出一條血路，坐上了皇后的位置。她知道男人的心在哪，也知道怎麼抓住男人的心。宋瑩瑩做的那些事，她年輕的時候都做過。所以她不會怪宋瑩瑩，也不會看不起她。她只會在該敲打的時候敲打，該賞賜的時候賞賜，該提醒的時候提醒。
“嬤嬤，”她開口，“宋氏那邊，送東西的時候，傳句話給她。”
嬤嬤湊過來：“娘娘請吩咐。”
皇后目光幽深。“就說，本宮盼著她平安生下孩子。讓她好好養胎，不要做多餘的事。”
嬤嬤點頭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皇后重新靠在軟榻上，閉上眼睛。靜姝，本宮能幫你的，只有這些了。剩下的，要靠你自己。
七月十六日，東宮。
皇后的賞賜又到了。這一次，沒有大張旗鼓，沒有浩浩蕩蕩的隊伍，只有幾個太監提著錦盒，悄悄地進了東宮，又悄悄地去了西苑和東苑。
東苑，蘇靜姝坐在臨窗軟榻上，面前擺著皇后送來的錦盒。盒子裡是幾樣安胎的補品，品相不錯，可算不上珍貴，和前幾天那些沒法比。春嬤嬤站在一旁，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“娘娘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西苑那邊？”
蘇靜姝抬手打斷她。她看著那些補品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窗外的風。“西苑那邊，比東苑多？”
春嬤嬤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。蘇靜姝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拿起盒子裡那支人參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。
春嬤嬤急了：“娘娘，皇后娘娘這是？”
“嬤嬤。”蘇靜姝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如水，“皇后娘娘怎麼做，是皇后娘娘的事。我怎麼做，是我的事。收起來。”
春嬤嬤張了張嘴，終於沒有再說什麼。她把錦盒收好，退到一旁。
蘇靜姝靠在軟榻上，手放在小腹上，感受著那個小生命的跳動。她望著窗外，窗外那株石榴花開得正盛，紅得像火，像血。她望著那些花，看了很久。宋瑩瑩，你以為多拿幾匹綢緞。幾件首飾，就贏了？你以為太子在你房裡待兩個時辰，就贏了？你以為皇后多賞你幾樣東西，就贏了？她嘴角微微勾起，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風。
“嬤嬤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春嬤嬤上前：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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