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蕭家的規矩門外忽然傳來鞭炮聲，噼裡啪啦炸得震天響。有人高喊：“新娘子到了！”
賓客們紛紛站起身往門口湧去。蕭錦明先下馬，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轎子旁邊。轎子已經停在門口，紅綢從轎頂垂下來，他走到轎前彎腰掀開轎簾，紅蓋頭下伸出一隻小手，攥著衣角微微發抖。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，很涼，在抖。
“阿依，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很低。
蓋頭底下傳來一聲輕輕的“嗯”。
蕭錦明牽著她走出轎子，紅綢的一頭塞進她手裡，另一頭自己握著。兩人並肩走進將軍府。賓客們夾道歡呼，孩子們在前面撒著花瓣，紅豔豔的花瓣落在紅蓋頭上，落在紅綢上，落在大紅色的嫁衣上。
蕭老太君站起身，看著那一對新人朝她走來，眼眶紅了。她盼這一天盼了多少年，如今終於盼到了。
安和苑，偏院。
與將軍府的熱鬧不同，安和苑安靜得像一座空院子。司徒淵站在正廳窗前望著將軍府的方向，影一垂手站在身後。
“世子，您不去將軍府喝杯喜酒？”影一低聲問。
司徒淵搖頭。“不去了。我一個人去做什麼？”他看著窗外，阿依，義兄只能送你到這裡了。
將軍府，婚房。
賓客們終於散了。蕭錦明推開婚房的門，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橘紅色的光影。阿依坐在床邊，紅蓋頭還沒有揭開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。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，拿起秤桿輕輕挑起紅蓋頭。燭光下阿依的臉紅得像嫁衣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蕭錦明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阿依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以後我會對你好，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阿依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她用力點頭說不出話。
蕭錦明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，手指粗糙可動作很輕很柔，像怕碰碎了她。
“別哭了，妝花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阿依吸了吸鼻子，破涕為笑。“我才沒哭。”
窗外月光如水，照著院子裡那株老槐樹。光禿禿的枝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像是在為他們祝福。
城外，黑風口。
蒙古大營裡一片死寂。阿魯臺坐在大帳中，面前攤著斥候送來的密報。派出去的七個斥候，一個都沒回來。不，回來了，躺著回來的，被蕭家軍的暗衛扔在營門口，每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線。
拓跋渾從帳外進來，臉色鐵青。“阿魯臺，七個斥候全死了。蕭錦輝早有防備，他根本沒有因為辦喜事放鬆警惕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，“我們的人連玉門關的城牆都沒摸到。”
阿魯臺沒有說話，把密報揉成一團扔進火盆，看著它在火焰中捲曲。發黑。化為灰燼。蕭錦輝，你狠。連成親的日子都不放鬆警惕，你是人不是人？
“傳令下去，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出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蕭錦輝今天不給我們機會，以後也不會給。我們等不了，端王也等不了。”
拓跋渾沉默了片刻，轉身走了出去。大帳裡只剩下阿魯臺一個人，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蕭錦輝，你到底有沒有弱點？
十月二十一日，玉門關。
天還沒亮蕭錦明就醒了。阿依還在睡，蜷縮在他懷裡，睫毛長長的，嘴角微微翹著。他沒有動，怕驚醒她，只是躺著望著帳頂發愣。他成親了。他娶了阿依。他是蕭家第一個成親的孫子輩。以後他要對阿依好，一輩子對她好。
阿依的睫毛動了動，睜開眼睛。她看見蕭錦明正看著她，臉一下子紅了，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出來。
“該起了。”蕭錦明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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