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，姚丞相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那份密報，已經看了不知多少遍。蕭家與戰王府聯姻，已於十月二十日在玉門關完婚。他們不是在商量，是已經成了。等朝廷知道的時候，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。
“相爺，兩家已經成親了。”客卿的聲音很低很低。
姚丞相放下密報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他想起先帝臨終前的話，“老八還小，不懂事，你讓著他。”他讓了，讓出了一個端王。如今端王還在陰山藏著，蕭家和戰王府又聯姻了。這大禹的天下，還能安穩多久？
“知道了。”
東宮，太子司徒晟坐在書房裡，面前的密報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。他們竟然真的成親了，蕭家，戰王府，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朝廷？還有沒有父皇？還有沒有他這個太子？
“殿下，息怒。”趙先生小心翼翼道。
太子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“息怒？你讓本宮怎麼息怒？蕭家和戰王府聯姻了，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。以後他們想做什麼，本宮攔得住嗎？父皇攔得住嗎？”
趙先生沉默了片刻。“殿下，事已至此，怒也無益。不如想想，怎麼應對。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口怒火壓下去。“你說，怎麼應對？”
趙先生低聲道：“殿下，蕭家與戰王府聯姻，已是定局。與其想著拆散他們，不如想著拉攏他們。戰王雖然從不結黨，可他現在有了義女，義女嫁進了蕭家，蕭家在朝堂上也需要盟友。若是殿下能遞出橄欖枝，讓戰王覺得殿下是站在他這邊的，他未必會拒絕。”
太子的眉頭微微皺起，又緩緩舒展開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本宮要去討好戰王？”
趙先生搖頭。“不是討好，是示好。殿下是太子，是儲君，是未來的皇帝。戰王是皇上的弟弟，是殿下的皇叔。殿下以侄子的身份去示好，名正言順，不丟人。”
太子沉默了。他想起戰王司徒戰，那個守了山海關二十年的皇叔，從不結黨從不站隊，連父皇的面子都不怎麼給。他會給自己面子嗎？
三皇子府。司徒睿靠在病榻上，手裡捏著那份密報，父皇現在，一定很頭疼。不，不是頭疼，是害怕。他怕蕭家和戰王府聯手，怕自己的龍椅坐不穩，怕這江山有一天不再姓司徒。
“殿下，蕭家和戰王府已經成親了。”谷先生的聲音有些澀。
司徒睿把密報放下，“本宮知道。本宮在等這一天。成親了好，成親了，父皇就更睡不著了。”
谷先生看著他，欲言又止。司徒睿靠在枕上望著窗外。窗外那株桃樹的葉子已經掉光了，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。“谷先生，你說父皇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谷先生想了想。“皇上應該在想，怎麼拆開蕭家和戰王府。”
司徒睿笑了。“拆？他拆不開。蕭家和戰王府不是他想拆就能拆的。他越是想拆，兩家就越會抱得更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父皇這步棋，走錯了。從一開始就錯了。他以為蕭家會一直聽話，以為戰王府會一直中立，以為這天下永遠是他的。可他忘了，蕭家會變，戰王府會變，這天下也會變。”
谷先生低下頭。“殿下，那咱們該怎麼辦？”
司徒睿閉上眼睛。“等。等父皇犯錯，等蕭家和戰王府露出破綻，等端王動手。我們什麼都不用做，等著就好。”
十月二十七日，皇宮御書房。司徒宏坐在龍案後面，面前攤著那份密報，已經看了好幾遍。
“李忠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李忠連忙上前。“奴才在。”
“傳旨。蕭家與戰王府聯姻，是大喜事。賜蕭家黃金千兩，錦緞百匹。賜戰王府玉器十件，綢緞百匹。賀蕭七少爺與安和郡主新婚之喜。”
李忠愣了一下。上次已經賜過一回賞了，怎麼又賜？他不敢問，連忙應聲。
司徒宏看著他那張迷惑的臉，“你以為朕想賞？朕不賞，別人會怎麼想？朕不賞，蕭家和戰王府會覺得朕在忌憚他們。朕不能讓他們那麼想。”
李忠低下頭。“陛下聖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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