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預料三月十七，山海關，書房。告示的抄本也送到了司徒戰手裡。他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沒有說話。司徒淵從門外走進來，手裡也拿著一份抄本，父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“父王，皇上還是太著急了。”司徒淵把抄本放在桌上。
司徒戰搖了搖頭。“他反而覺得太晚了。十幾年前就該做的事，拖到了今天。他已經等不及了。”
司徒淵沉默了片刻：“那蕭家反了，我們呢？”
司徒戰看著他，“蕭家來進攻山海關了嗎？”
司徒淵搖頭。
司徒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：“我們只要守護好山海關，就算是對得起你皇祖父了。至於皇上和蕭家這一戰，讓他們自己去打。”
司徒淵沉默了很久，如果蕭家和朝廷真的打起來，他該怎麼辦？他不知道。
“父王，玉門關傳來訊息，銀面小將親自帶著十幾萬人離開，這次一共派出去二十萬兵力，玉門關留了十萬留守。”
司徒戰放下茶盞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這才是蕭錦輝高明的地方。十萬大軍鎮守後方，前面二十萬直掃朝廷。而且銀面小將親自帶隊，蕭四少爺出征，蕭七少爺和蕭逸留守。最重要的是，蕭佐在玉門關。所以玉門關大後方不會有事。”
司徒淵沉思了片刻。蕭家的佈局，比他想象的要嚴密得多。
司徒戰看了他一眼：“淵兒，你記住，打仗不是靠一股蠻勁。蕭家走到今天，靠的是每一步都算好了。”
司徒淵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丞相府，書房。姚丞相站在書案前，手裡握著一支筆，面前鋪著一張宣紙。
暗探剛從門外進來，單膝跪地稟報：“相爺，銀面小將帶著大軍朝韓將軍那個方向去了。約二十萬人，兵分三路，前鋒已過涼州。”
姚丞相聽完，點了點頭。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宣紙，提筆落下四個字，精忠報國。放下筆，暗探退了出去。
客卿從屏風後走出來，看著那幅字。“相爺，蕭家反了。”
姚丞相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笑了。“朝廷早就想收編蕭家軍了。我早就預料蕭家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客卿一愣：“相爺早就料到了？”
姚丞相放下茶盞：“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把蘭茹嫁給蕭嘯？就是想著萬一真有那麼一天，蘭茹就能入主中宮。可惜蕭嘯沒有躲過端王和皇上的陰謀，連我外孫也死在那一場大戰裡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沒想到蕭嘯沒幹成的事，蕭錦輝來幹了。而且比蕭嘯更狠，更果斷。這正是老夫佩服的地方。”
客卿沉默了片刻。姚丞相連著喝了三口茶。這樣的談話，在很多重臣府裡同時上演。有人歡喜，有人憂慮，有人冷眼旁觀，有人暗中盤算。而茶館裡關於蕭家反了的議論，已經被顏一的人一條條記錄下來，透過灰隼送往北境。
三月十八，蕭錦顏走在隊伍最前面，墨玉步伐穩健。一隻灰隼從天邊飛來，落在蕭乙手臂上。蕭乙解下竹筒，把紙條遞給蕭錦顏。蕭錦顏勒住馬展開紙條，看完嘴角微微勾起。果然，顏一那邊已經動了，茶館裡的火，燒得正好。她把紙條摺好收入懷中，抬起頭望著前方。
三月二十五日，北境，狼牙灘。晨光從東方的山巒後面躍出來，照在蒼茫的戈壁上。蕭錦顏騎在墨玉上，望著前方那片開闊地。這裡她來過，幾個月前，她帶著一萬精騎在這裡殲滅了端王的三萬精銳。
如今她又來了，帶著九萬大軍。狼牙灘的地形她早就爛熟於心，適合伏擊，不適合正面硬拼。朝廷的十萬大軍從東邊來，韓將軍和齊將軍都是沙場老將，不會輕易上當。可她不需要他們上當，她只需要他們停下來。只要停下來，蕭家軍就有機會。
蕭乙策馬上前，低聲道：“公子，探馬來報，朝廷大軍距此八十里。前鋒已過青砂嶺，中軍還在後面。韓將軍親自領兵，齊將軍斷後，行軍速度不慢，營寨扎得很嚴實。”
蕭錦顏點頭：“韓將軍是老將，不會貪功冒進。他一定也派了斥候在前面探路。”
蕭乙道：“屬下已經讓人處理掉了幾撥斥候，下手幹淨，不會留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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