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七日攻城蕭錦顏看著他，“也佩服世子。”
司徒淵搖頭，“佩服郡主。在下五體投地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。笑完了，蕭錦顏把面具重新戴上。“這次，也要感謝山海關沒有趁火打劫。”
司徒淵道，“戰王府的職責就是守好山海關。我們不會參與你和皇上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只是來確認一下，確認我的猜測是對的。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“世子現在確認了。”
司徒淵點頭，“確認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“郡主打算怎麼攻城？”
蕭錦顏的目光落在輿圖上，手指在京城的位置輕輕點了點，“等。等他們自己撐不住。”
司徒淵看著她，“他們要是撐得住呢？”蕭錦顏沒有說話。
兩人對坐著，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。帳外傳來換崗的腳步聲，整齊而沉穩。夜風從帳外吹進來，吹得燭火微微晃動。
六月十九日，都城。天還沒亮，號角聲就響了起來。低沉而悠長，蕭家軍從營帳中湧出來，列陣于都城城門外，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十七萬大軍沉默地站著，沒有喧譁，沒有叫囂，只有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和戰馬偶爾的噴鼻聲。那種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讓人恐懼。
蕭錦顏騎在墨玉上，望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城牆。城牆很高，很厚，城樓上旌旗密佈，守軍嚴陣以待。
她舉起手中的寒梅落，槍尖指向天空。“攻城！”
號角聲再次響起，更急，更猛，蕭家軍如潮水般向前湧去，步兵推著雲梯衝在最前面，騎兵在兩側策應，弓箭手壓住陣腳，箭矢如蝗，鋪天蓋地地射向城樓。
城樓上的守軍拚死抵抗，滾木礌石傾瀉而下，火油一鍋一鍋地潑下來，點燃了雲梯，點燃了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。慘叫聲。喊殺聲。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，整座都城像一鍋沸騰的粥。
蕭錦顏站在後方望著那座城牆，一動不動。
蕭城策馬過來，滿臉是血，聲音急切，“公子，城防太堅固了，雲梯被燒了好幾架，兄弟們傷亡不小。要不要先撤回來？”
蕭錦顏沒有回答。她望著城樓，望著那片在晨光中不斷閃爍的刀光，沉默了片刻，“繼續攻。天黑之前，不許停。”
蕭城沒有再勸，抱拳應聲策馬衝回戰場。蕭錦顏望著那座城牆，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。
第一天。蕭家軍攻了整整一天，沒有停下。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去，又像潮水一樣退下來，退下來又湧上去。城樓上的守軍拚死抵抗，一次又一次把蕭家軍打退。蕭錦顏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切。她沒有動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。
蕭錦源渾身是血衝到她面前，“小九，傷亡太大了，撤吧！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“不撤。繼續攻。”蕭錦源還想說什麼，被她目光堵了回去。他咬了咬牙，轉身衝回戰場。
夜幕降臨時，號角聲終於響了。蕭家軍如潮水般退去。城樓上的守軍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，許多人握著刀的手還在發抖。
營帳裡，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。
蕭錦顏站在中軍帳外，面前擺著戰報，“傷亡多少？”
“戰死五千，傷一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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