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大結局蕭老太君走後，御書房裡安靜了許久。蕭錦顏坐在龍案後面，面前攤著那份還沒批完的摺子，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上面，落在窗外那一角湛藍的天上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她起身走到門口，對候在外面的太監說：“去請丞相來一趟。”
太監應聲去了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司徒淵就到了，走進御書房時目光先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瞬。
“陛下，您找我？”
蕭錦顏示意他坐下，“你父王來了。”
司徒淵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我知道。他昨天進的宮，我沒去見他。他急著，我不能跟著急。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“他寫了那麼多封信，催了那麼多次，你一封也沒回？”
司徒淵放下茶盞，“沒回，我若回信說快了，他會更急。我若回信說還沒到時機，他又會胡思亂想。不如不回，讓他以為我還沒想通，等他耐不住了，自己就會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蕭錦顏，“他來了，我也該把話說清楚了。”
蕭錦顏沒有接話。她望著他，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地方忽然落定了，“司徒淵，我們認識很久了。”
司徒淵看著她，“是。從你在都城給我送藥那天算起，已經好幾年了。”
蕭錦顏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“那天我給你送藥，隔著帷帽，你看不見我的臉，我也沒想過你會記住我。後來我去了玉門關，你來了玉門關，陰山那一仗，你站在我旁邊。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。可我知道現在我想好了。”
司徒淵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。他沒有伸手去碰她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和她並肩望著窗外。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“阿顏，我可以給你一輩子的依靠。不是站在你身後，是站在你身邊。”
蕭錦顏轉過身看著他，看著那雙清亮而沉穩的眼睛，“好。”
訊息傳開得很快。禮部開始挑日子，欽天監翻了三天黃曆，最終定在了第二年的六月初六。
日子定下來那天，整個都城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女帝的大婚，這是錦凰王朝開國以來的第一樁大喜事，也是大禹這片土地上，第一次有女帝大婚。
禮部的官員忙得腳不沾地，儀仗。禮服。宴席。賓客名單，樣樣都要從頭擬定。織造局趕製大婚的禮服，紅緞上繡著金鳳，裙襬綴滿了米珠。工部在御花園裡搭建了婚宴的綵棚，紅綢從宮門口一路鋪到太和殿。百姓們也自發在門口掛起了紅燈籠，連城牆上的旗幟都換成了新的。
六月初六，都城。天還沒亮，城門還沒開，可御道兩側已經擠滿了人。老老少少，男男女女，擠成黑壓壓的一片，把御道兩側擠得水洩不通。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，婦人們端著剛出鍋的喜糕，老人們拄著柺杖伸長脖子，都想親眼看看新帝出嫁的模樣。有人昨天夜裡就來了，在御道邊坐了整整一夜，裹著薄毯等著天亮。
皇宮內院天還沒亮就燈火通明。蕭錦顏坐在妝臺前，銅鏡裡映出一張端正的面孔。她今日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，金線繡的鳳凰在燭光下流光溢彩，長長的裙襬鋪展開來，像一片流動的霞光。
繡娘說這件禮服繡了整整三個月，光是裙襬上的鳳尾就用了七種顏色的絲線，每一針都是雙線走，結實又精緻。
蕭錦顏低頭看了看袖口上那對並蒂蓮，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細密的針腳。蓮心用金線繡成，在燭光下微微閃光。
“陛下，該戴鳳冠了。”武嬤嬤的聲音響起，帶著掩不住的歡喜。她已經從蕭家跟到了宮裡，蕭錦顏登基後她繼續留在身邊伺候。她輕輕將那頂鳳冠戴在蕭錦顏頭上，鳳冠比尋常皇后的還要重幾分，冠上嵌著九顆東珠，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，珠光溫潤，襯得她面容莊重端凝。
司徒淵騎著馬走在儀仗隊最前面，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，紅色的腰帶上掛著玉佩，整個人被那身紅衣襯得清雋英朗。他勒著韁繩，目光平視前方，嘴角卻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影一跟在他身側，今天也換了一身新衣裳，難得沒有按著刀柄。他側頭看了一眼主子，低聲道，“世子，您緊張嗎？”
司徒淵沒有回答，只是握韁繩的手微微收緊了些。
宮門在晨曦中緩緩開啟，儀仗隊從宮內魚貫而出。鼓樂聲奏響了，嗩吶聲尖銳而喜慶，鑼鼓聲沉而有力，交織在一起，整座都城都被這鑼鼓聲喚醒了。
百姓們紛紛踮起腳尖望向宮門的方向。輦車緩緩駛出來，八匹白馬拉著車，車前掛著紅綢，車簾上繡著金鳳。陽光照在車頂的鎏金鳳飾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有人高喊了一聲：“新帝來了！”人群瞬間沸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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