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聽聞此言,更加絕望,大殿裡甚至響起了隱隱的哭泣聲。
我站起身,緩緩走下玉階。
一步一步,走到裴元欽和褚行舟面前。
“兩位丞相是不是覺得,哀家今日殺了呼延霆,是魯莽之舉。”
兩人不敢答話,只是把頭埋得更低。
“你們以為,就算哀家今日不殺他,他爹就不會反了嗎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三個月前,他們要擁立攝政王稱帝。”
“攝政王死了,他們這三個月屯兵不前,真當哀家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。”
“他們在等秋收。”
“等糧草充足,好一舉拿下京城。”
我每說一句話,群臣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既然他們早晚要反,哀家為何要受一個紈絝子弟的氣。”
我轉身,重新走上玉階,猛地一甩衣袖。
“福順,把東西拿上來。”
福順雙手捧著一個木匣,走到大殿中央,緩緩開啟。
裡面不是什麼金銀財寶,而是一疊厚厚的賬冊。
“這幾年,左右丞相為了爭奪江南的鹽路,打得不可開交。”
“你們以為,那些流入黑市的私鹽,都賣給誰了。”
裴元欽和褚行舟同時抬起頭,滿臉錯愕。
“哀家告訴你們。”
“賣給哀家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震驚到扭曲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哀家用你們鬥爭漏出來的鹽,換了整整八萬精銳的兵器和戰馬。”
滿殿譁然。
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一直被他們當作擺設的太后。
“李長風。”
“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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