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大廳內的廝殺已經停止。
殘餘的禁軍見大勢已去,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刃,跪地求饒。
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些目光中,有震驚,有恐懼,有不可思議。
父王提著染血的長劍,走到我面前。
他低著頭,死死地盯著我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。
“你剛才說,是首輔嚴松?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我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嚴松把持朝政,意圖削藩,北涼是他的第一塊試金石。”
我語氣平淡,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寫好的史書。
“皇上已經病重月餘,根本無法理政。這道聖旨,是嚴松自己擬的,蓋的是他私刻的假印。”
父王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大哥蕭望朔走過來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。
“七妹,你......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?”
他蹲下身,想要碰我,卻又有些不敢。
我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了他的手。
“這不重要。”
我轉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魏承恩。
他已經面如死灰,渾身顫抖如篩糠。
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副高高在上、笑面虎的模樣。
“魏公公,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“嚴松既然派你來送這道假聖旨,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。”
魏承恩猛地抬起頭,死魚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。
“你若殺了我父王,北涼軍必定譁變。到時候,嚴松就會以‘平叛’的名義,名正言順地接管北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