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羅文突然闖進來,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看了過來。
戴著鹿角面具的高大男人率先開口。“不是說人都到了嗎?怎麼還多了一個?”
“哦,這個嘛——”小丑拖著那標誌性的怪腔,尾音在舌尖上繞了好幾圈,還沒等他編排出什麼俏皮話,幾名學徒便將羅文給認了出來。
“羅文!”萊特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羅文的肩膀,驚喜道。“你居然還活著?!我們還以為你們不是被教會抓了,就是死在了通道里。”
“對了,布魯諾呢?”萊特連珠炮似的追問,眼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希冀。
“布魯諾死了!”羅文直白的說道。
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,爐火跳動的噼啪聲變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們走的是西側的暗道,半途撞上了獵巫隊的阻擊。”羅文的聲音不高,但在寂靜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在場所有人耳中,“我們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,布魯諾被逼到了絕路,然後……他打開了那個匣子!”
在場幾人神色驟變。
戴著鹿角面具的男人微微偏頭,與那黑底銀邊的面具人交換了一個微妙的視線,小丑那張大笑的假面依舊滑稽,卻莫名多出了幾分凝重的味道。
羅文繼續說道。“追擊獵巫者都死在了災器的暴動中,布魯諾離得太近,也沒能逃過,我便乘機逃了出來……”
“那蘭娜他們呢?都還活著嗎?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?”萊特正追問著,一旁的拉卡卻是突然厲聲打斷道。
“萊特,你還不明白嗎?布魯諾死了、蘭娜也死了,羅文卻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!更何況我們根本沒有邀請他,他卻自行找了過來,這還不夠明顯嗎?”
此話一齣,萊特頓時鬆開了抓著羅文的手,遲疑地退了半步。明德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那雙眼睛先是瞪大,瞳孔裡翻湧出一陣憤怒之色。
拉卡越是越是激動,歇斯底里的喊道。“是你,是你向教會出賣了我們的情報,害死了德里克老師,還有布魯諾他們……”
“話可不能亂說。”羅文敏銳的察覺到繫著自己右手的絲線收緊了幾分,但臉色依舊鎮定,出言解釋道。
“事實上我是受到邀請來這裡參加舞會的,只是意外看到了刻在柱子上標記,這才跟了過來。”
“哦,那還真是夠巧的?”小丑的語調中帶著一絲驚奇,但更多的還是冷漠。“剛好就在今天?我記得昨晚你們才剛從教會的包圍下逃出來。”
一個剛剛險死還生的人,顯然不可能有興致參加什麼舞會。
“我原本並不想來的,只是邀請我的人身份特殊,我可沒法拒絕!”羅文從懷中拿出了一封燙金的邀請函。
從露辛這位瓦爾伯爵之女一同踏入舞會,便是他刻意找的一張護身符,以解釋自己為何會‘巧合’的出現在舞會現場。
小丑立刻將其接過,看清了上面內容後,那畫著濃妝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玩味之色,清了清嗓子,就準備將信裡的內容念出來。
“你最好給我閉嘴。”身著暗紋長袍的盜火者便忽然開口,打斷了小丑的廢話。“別做無意義的事情,耽誤我們的時間。”
小丑聳了聳肩,笑著道。“好吧,我個人認為這個理由是可以接受的,誰會拒絕一位美麗女士的舞會邀請呢?特別是,她的脾氣可不算好!”
對方認得露辛……羅文頗為意外的看了小丑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