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艸!”
羅文瞳孔緊縮,忍不住的爆出了一聲國罵,緊接著便是深入骨髓的無力感。
既然教會對密道的走向瞭如指掌,出口處又怎麼可能沒有伏兵?
從他們來參加這地下授課起,便是踏入了一個死局!
刺目雷光轉瞬即逝,在黑暗重新籠罩大地的間隙,西維斯已然舉起了手中的白金權杖。
低沉、莊嚴的聖詠聲穿透了冰冷的雨幕,迴盪在下城區破敗的屋簷之間。
緊接著,一道光——純粹到近乎暴虐的白光,從權杖頂端炸裂而出,劈開了沉沉夜色,精準無誤地籠罩了他的身上。
羅文近乎絕望的閉上了眼,他的精神與肉體都早已到達了極限,只能被動的等待著身體被光束焚燬。
然而想象中的撕裂與刺痛感並不存在……
相反,在羅文的感知中,一股極其溫暖、醇厚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。
被震傷的內臟在迅速癒合,被灼傷的肺泡重新恢復活力,幾乎乾涸的體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回充,甚至連大腦深處那撕裂般的疼痛感,也在快速消退……
羅文如泥塑雕像般僵立當場,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列隊的軍陣與主教西維斯。
後者緩緩收回權杖,嗓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,甚至蓋過了淅瀝的雨聲。
“你做的很好……羅文!”
西維斯的話語像是某種荒誕的玩笑,羅文差點懷疑自己會不會是聽錯了,但很明顯沒有,他還能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證據!
就在羅文呆愣的同時,西維斯繼續說道。“盜火者德里克已被逮捕……若是沒有你提供的密報,這次清繳絕不會這般的順利!”
西維斯的話語將羅文從思維的混沌中拉了出來。
自穿越以來,心中萌生的無數疑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。
為什麼原身能有如此好的身手,為什麼教會對他們的逃生密道瞭如指掌,為什麼他會想要萌生出封印、奪取拉普拉斯妖的念頭。
答案就是他,羅文,是教會的臥底!
突然間巨大的身份轉變讓羅文險些沒轉過彎來。
只是現在顯然不是思考為什麼的時候,任何不符合身份的行動都有可能遭致懷疑。
“為主之先驅,這是我的榮耀,西維斯主教。”
恭維的話語不假思索地從羅文口中吐出,他本以為自己會因心虛而磕絆,然而並沒有,語調十分平穩,每一個音節都恰到好處。
彷彿類似的話,他已經講過千百遍。
西維斯那張威嚴的臉色緩和了幾分,而後開口問道。“尼爾他們呢?還在抓捕剩下背信者嗎?怎麼沒與你一同出來?”
羅文瘋狂地在腦海中翻找著與‘尼爾’相關的資訊。
或許是穿越時兩個靈魂的融合出了什麼問題,原身的記憶都被儲存在了大腦的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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