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術屏障再度展開,但這一次不是無形的光幕,而是幾乎凝實的光輝之牆!
赤紅的金屬射流轟擊在光牆之上,爆發出一陣令人耳膜碎裂的巨響,堅硬的大理石地面如蛛網般寸寸龜裂、溶解,幾名倒黴的獵巫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穿梭而過的金屬射流打成了篩子。
羅文一把將刺入萊特肩頸的長劍拔出,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逐漸暗淡的光輝之牆。
鐵的爆燃雖然不及鋁熱反應來的可怕,但溫度也能輕鬆突破兩千攝氏度,並且因為燃燒不完全的緣故,內部裹挾的金屬射流也極度危險,絲毫不遜色於機槍橫掃的彈幕。
這一套物理加化學的打擊,已經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。
任何碳基生物都不可能在這樣的火流之中存活下來。
然而,這個世界顯然不同尋常!
就在光輝之牆消失的同時,一道更為璀璨的光束便在還未消退的金屬射流中爆發開來。
羅文猛地一腳將萊特踹了開來,整個人也隨著滾落在一旁,即便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點,依舊被切下了那暗紋長袍的一角。
而後璀璨的光束並未消退而是延伸著射向了更後方,將人腰粗細的承重柱,從中間切分了開來。
巨大的石柱轟然倒下,羅文心有餘悸的看了眼,目光很快便重新凝聚在了場地的中央。
西維斯仍立在原處,白金權杖橫於身前,杖身熾熱得發紅,握柄處的皮革已化作焦炭,法袍下襬被燒燬了大半,
左臉頰上一道焦黑的灼痕觸目驚心,鮮血順著鬍鬚滴落,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。
白色的微光在傷口處流轉,燒焦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、脫落,新生的皮膚在數息之間便覆蓋了創口。
這就是大主教嗎?
羅文不由的心生退意,雖然這場戰鬥他從頭到尾只使用了一次魔法,但之前激發拉普拉斯妖本能的動作,已經讓這件災器變得越發難以壓制。
“罪人!”西維斯冷漠的看著面前戴著黑底銀邊面具的盜火者,一道道閃耀的光球在周身浮現。
三枚、五枚、十枚……每一道光球之中都洋溢著磅礴的神術能量。
羅文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,頓時大喝道。“屏住呼吸,趁現在,還不給我動手!”
在羅文高昂的呼喊聲中,十二個巴掌大小的罐子從二樓長廊上拋落了下來。
竟然還有埋伏?
西維斯的臉色驟變,他當然沒有忘記,之前那詭異的腐蝕之火就是這種罐子內灑落出來的,幾乎將一整支獵巫隊團滅!
而這一次瓦罐的數量足有十二個之多!
凝聚在周身的一枚枚光球立刻裂解了開來,磅礴的能量在轉瞬間構建出一道道神術防護,將周身數十米的範圍籠罩在內。
一眾獵巫者更是被嚇得亡魂大冒,離得近的拼命奔爬到西維斯的身邊,依託神術的庇護,離得遠的只得死死的捂住口鼻,將身體蜷縮在盾牌之內,祈禱著不要被那煉獄之火波及。
飛來的瓦罐就如眾人預想般在空中炸開,不過揮灑出來的並不是漫天的火雨,而是如濃霧瀰漫般的白色粉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