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下城區。
空氣中瀰漫著排洩物發酵時那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惡臭,幾名衣衫襤褸的貧民正蜷縮在避風的牆角,昏昏欲睡間,卻是被地表傳來的震動驚醒。
還未等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,便被粗暴地踹到了一旁。
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如洪流般湧入,將一處半掩在廢墟下的破舊地下酒窖入口圍得水洩不通。
大主教西維斯佇立在陣列的最前方,華貴的白金法袍與這汙穢的下城區格格不入,右手之上,懸浮著一枚菱形的結晶。
在泛起的微光中,地下酒窖內部的景象被映照了出來。
五道身披黑袍的人影正圍聚在中央,身體不停地搖晃擺動,似乎在爭論著什麼。
“主教大人,各通道都已封鎖了!”卡倫彙報道。
“動手吧,都給我小心些!”西維斯話音落下間,便已抬起了手中緊握的權杖。
在一陣刺目的聖光中,轟鳴巨響直接撕裂了下城區的死寂。
狂暴的聖光將那扇厚重的木門連同周圍的石牆一同轟成了齏粉!
“榮耀歸於晨曦!”前排的盾衛狂奔而入,厚重的塔盾在衝鋒中掀翻了沿途的木桶與腐朽的桌椅。
弩手緊跟其後,藉著微弱的光源第一時間鎖定了地下室中央的五道人影。
“射擊!”衛兵統領怒吼著。
機括彈動的連綿爆鳴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,數十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幾道黑袍人影身上。
劇烈的嘶鳴聲接連響起,箭矢毫無意外的貫穿了那些黑影的軀幹、甚至大腦。
然而沒有慘叫,沒有反抗,也沒有預想中的鮮血飛濺……
只有無言的死寂在酒窖內迴盪。
莫名的不安感在所有人的心頭湧現,衛兵統領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身上黑袍,內部精密的木質構件便暴露了出來。
幾根斷裂的纖細提線正纏繞在木頭關節上,於微風中不斷搖晃。
這些根本不是活人,而是木偶!
西維斯邁步踏入酒窖,目光凝聚在了代表著羅文的木偶人上,其胸腔部位被特意掏空,內部放置著一枚徽章。
那正是他親手交給羅文的聖徽!
徽章的表面正被一層奇特的水幕覆蓋,水流每隔數秒便流轉一次,光影的些許偏轉,製造出了這些木偶人在不時搖晃的假象。
西維斯的眉頭緊皺,之前他透過聖器,親眼看到羅文進入了這個酒窖,不知何時裡面的人竟被換成了木偶。
難不成對方已經背叛了教會?
還是說……
西維斯正想著,卡倫突然將手指向了另一具木偶,急切道。“主教大人,您看這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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