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
極其利落的穿透聲響起。
維克托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,長劍無力地掉落在地,那根陰影形成的尖刺從他的下頜刺入,直接貫穿了整個顱骨,將他像一件劣質的標本般高高挑起。
“維克托!”瓦爾伯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悲憤交加之下,揮舞著重劍向著露辛劈來。
“給我攔住他,記得留他一條命!”露辛微笑著,手指輕輕一撥。
周遭的陰影之僕瞬間一擁而上,在悍不畏死的攻勢下,很快便將瓦爾伯爵按倒在泥地裡,斬斷了他的腳筋與手筋。
露辛跨過維克托還在抽搐的屍體,沒有再看瓦爾伯爵一眼,而是徑直走向了蜷縮在角落的那道纖細身影。
露辛蹲下身子,用手輕輕撫摸著西雅凌亂的銀髮,聲音溫柔得如同在哄睡一個懼怕噩夢的孩童,“不用再害怕了,母親,從今以後,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,沒有人能逼迫你做那些屈辱的事情。”
西雅瑟縮著抬起頭,雙瞳中滿是淚水和未褪的驚恐,看著面帶微笑的女兒。
露辛牽起西雅顫抖的手,將一柄從地上的屍體旁撿起的精鋼匕首,強行塞進了她的掌心。
“來,握緊它。”露辛微笑著,直接從背後環抱住西雅,半拖半抱地將她帶到了瓦爾伯爵的面前。
瓦爾伯爵忍著斷肢的劇痛,仰起頭,從喉嚨裡擠出漏風的詛咒。“你們這些怪物……”
西雅身體不住的顫抖,下意識地想要丟掉匕首。
“噓,別怕。”露辛的左手溫柔地捂住了西雅的眼睛,右手則包住西雅握著匕首的手背,附在她的精靈尖耳旁輕聲呢喃。
“刺下去。把他帶給你的那些痛苦,全都還給他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西雅劇烈地掙扎著,淚水順著指縫滑落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露辛的手臂猛然發力,帶著西雅那隻顫抖的手,沒有任何猶豫地向下狠狠一送。
“嗤!”
鋒利的匕首毫無阻礙地刺破了瓦爾伯爵的喉管,精準地切斷了頸動脈。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,濺了西雅了滿臉,連同露辛那白皙的下顎也被染上了一抹妖冶的殷紅。
瓦爾伯爵的雙眼猛地暴凸,絕望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西雅如觸電般鬆開了手,整個人虛脫般地跌坐在血泊中。
露辛漠然地抽出一方潔白的手帕,不緊不慢地將臉上濺到的血跡擦拭乾淨。
“看,其實這也沒那麼難,不是嗎?”金髮少女站起身,環顧著這座已被徹底血洗的百年莊園,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。
如今,所有的絆腳石都已經清掃乾淨。
接下來,就只剩下那件災器以及……那個早已被她視為囊中之物的男人了。








